第二十章符咒制作

王玄知再次引动土系灵力，林间地面轰然下陷，现出一口丈许深的土坑。他引灵泉水注满坑中，把还清醒的林蛙尽数丢进去暂养。

余下昏迷濒死的那些，他反手抽出伴生骨剑，刃身泛着冷白微光，利落分解蛙身。处理灵药时手法极细，关键部位都妥善留存，等药材规整妥当，又转而去处理蛙肉。剖洗干净后抹上细盐，串在枯枝上晾在日光里，慢慢烘成耐存的肉干，蛙血则一滴不浪费，尽数收进木葫芦中。

眼下条件简陋，鲜血无法久存，正好拿来制符。他从储物袋翻出从废弃宗门寻得的《制符概要》，逐字通读。书中写得明白，制符分三步：聚灵、画符、敕咒。聚灵是敛神凝气，将自身灵力与意念合一；画符需一气呵成，中途提笔必致灵气散溢；敕咒则是为符箓定下发动口诀，三步缺一不可，而画符一道，最是考验功底。

王玄知心头微热，这是他头一回亲手制符。静坐调息片刻，取出黄芽符纸、云鹤笔与盛着蛙血的瓷盒，一一摆妥。左手拈起符纸，右手执笔蘸血，他打算先练最简单的一阶下品水疗符——这符品阶低、不值钱，眼下也无售卖之处，纯粹练手。

深吸一口气，他敛去杂念，聚精凝神，将周身法力缓缓渡入笔端，云鹤笔锋渐起淡淡白芒。闭眼默忆符纹轨迹，再睁眼时落笔疾行，可初次控灵不稳，笔尖刚触符纸便灵气紊乱，头一张符直接作废。

亏得宗门废墟里捡了足量符纸，才有试错的本钱。

第二次，灵气控住了，腕力却忽轻忽重，符纹扭曲，再败。

第三次，笔力稍稳，可收尾时灵气滞涩，符纸骤然自燃，成了灰烬。

第四次更糟，灵气反噬，符纸砰地炸开，碎纸飞了一桌。

连番失利，耗掉的材料尚在其次，心气却被磨得发沉。王玄知心知状态已滑，再硬画也是徒耗材料，索性搁笔静坐，复盘每一步错处。半个时辰后，指尖重新握笔，铺上新符纸，第五次尝试。

这一回他屏气凝神，笔走龙蛇，灵气随纹络流转，一笔到底。待最后一笔落下，符面微光流转，一阶水疗符终于成了。

虽是最普通的疗愈符，却是他亲手制成的第一道符，王玄知嘴角忍不住上扬。趁热打铁再试，第六次成，第七次败，第八、九、十二、十四次接连告捷。

待到灵气耗尽收笔，他数了数耗材：二十张符纸，只成九张，成功率堪堪三成五，算上材料分明是亏本。可王玄知反倒满意，万事开头难，能踏出第一步就够了，往后不过是熟能生巧。他本就没打算以制符为业，只作辅助之用，真要提升熟练度，凭他前世熬肝升级的劲头，还怕练不出来？穿越异世，该卷的时候绝不能咸鱼。

他盘膝打坐回满灵力，捏起一张刚成的水疗符，念起敕咒：“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符光落在一只受伤的林蛙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能用就行。”王玄知颔首，提笔再战，直到木葫芦里的蛙血彻底耗尽才停手。

之后几日，他一边制符，一边细读《丹符宝录》，尝试拓印其他符种。从灵甲、传音到辟邪、召唤，每样都从失败中摸出窍门，渐渐得心应手。待清点成品时，桌案上已码得整齐：水疗符二十五张，灵甲符十五张，传音符五张，辟邪符三张，召唤符两张，龟甲符与藤木符各五张，整整六十张符箓，足够应对接下来的诸多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