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遍世界核心的传承典籍,竟从中寻到了灵兽契约的法门。当下凝神聚起灵力,在地面布下契约阵法,阵纹刚凝成型,那白狐狸似是有灵犀一般,竟主动滴了一滴血珠落在阵眼,我也凝出一团本命灵力替了血珠融入其中。刹那间阵法灵光乍现,旋即化作两道淡光,一道入我脑海,一道缠上白狐狸的眉心,契约成了。
【王玄知】心头止不住的欢喜,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团子笑说:“小狐狸,往后便跟着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白苏,好不好?”
白苏读懂了契约里的牵绊,小脑袋点得像捣蒜,软声哼唧着:“嘤嘤嘤,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我瞧着白苏那弱兮兮的模样,正想琢磨着怎么帮她补补,就听见她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轻响。
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你这小贪吃狐,家里存粮空了,走,带你进山打猎去。”
白苏眼睛一亮,小嗓子脆生生的:“嘤嘤嘤,好,我们出发!”
我花了半个时辰将小院收拾妥当,揣上金铜钱串,又用陶土瓶灌了五百毫升灵泉水,便带着白苏往森林里去。小家伙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引路,我慢悠悠跟在身后,倒也惬意。
行至林间,一阵“呱呱呱”的蛙鸣忽然传来,白苏瞬间定住脚,眼睛里冒起绿光,循着声音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想来是惦记上林蛙的嫩肉了,小舌头还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我跟着她拨开枝叶,悄悄凑到近前,只见一片小沼泽边,四五十只灰色林蛙正鼓着腮帮子聒噪不停。我按住跃跃欲试的白苏,小家伙又咽了口唾沫,小脑袋转来转去,正琢磨着最佳的捕猎位置。
这方小沼泽被林蛙占了个干净,对如今的白苏来说,这些小家伙正是绝佳的进补之物。我唤出混灵眼镜扫过群蛙,看清了它们的底细才放下心,松开了按着白苏的手。
[小林蛙][种族]:水陆两栖动物 [境界]:凝脉1级[天赋]:蛙泳(血脉自带的水生技能,聊胜于无)[技能]:小水箭(以灵力射出细小水箭,可连发,威力微弱)[装备]:无[介绍]:弱小的群居蛙类,个体实力低下,血液可制符咒墨汁,效果极佳。
白苏也用自己的灵识扫了一圈,确认无险后,当即纵身扑出,直取离得最近的那只林蛙。
她的突然袭击惊乱了蛙群,无数混着泥水的小水箭齐刷刷朝她射来,几十道水箭打在身上,虽只是让她皮肤隐隐生疼,却也惹得她皱了皱小鼻子。可比起林蛙的肥美,这点疼根本算不得什么,白苏咬着牙冲上去,一口叼住林蛙,含糊地朝我喊:“嘤嘤嘤,主人,你也快来呀!”
吞了一只林蛙,腹中的饥饿稍解,白苏眼中的光更盛,再看那些射水箭的林蛙,竟觉得个个都是鲜美的午餐。
【白苏】这些都是好吃的!
我心中暗笑这小家伙的贪吃,手上却没慢着,左右开弓便捞了两只林蛙,又拔出骨剑冲上去,砍瓜切菜般将群蛙击晕或斩杀。这些林蛙也是憨得可爱,眼见同伴接连被吃,竟不知逃跑,依旧死板地站在原地射水箭,倒让我和白苏省了不少功夫。
想着要可持续狩猎,我赶跑了大半林蛙,只留了小半给白苏解馋,不多时,小家伙便把那十几只林蛙吃了个干净,肚皮鼓得像个小皮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吃撑了。
余下的林蛙还在“呱呱”叫着,我扶额失笑,颇有些无奈:真是养了个贪吃的小宠物。
狩猎的目的已然达成,我拎起圆滚滚的白苏,随手搁在头顶,小家伙不甘心待在头上,小爪子扒着我的头骨,慢悠悠爬到肩头,粉嫩的小舌头一下下舔着我的脸颊,软乎乎的声音喊着:“吱吱,主人,主人。”
“哟,我的小宝贝白苏,别舔啦,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忙把她抱下来,细细打量,小家伙一身雪白皮毛纤尘不染,蓬松的大尾巴尾尖是一抹火红,想来是她火属性的缘故,粉嘟嘟的小脑袋上,两只耳朵支棱着,瞧着愈发可爱。
我用树枝编了个简易笼子,将那些被击晕的林蛙装进去,拎着笼子往家走,路上笼中的林蛙醒了大半,呱呱的叫声一路跟着。
回到小院,我先把吃撑的白苏放进窝里歇着,再着手安置那些林蛙。瞧着笼中林蛙伤势各异,便想着分分类,将重伤醒不过来的和轻伤的分开,重伤的索性宰杀加工,轻伤的留着暂养。
分拣时,我忽然想起,地球上的林蛙可是珍贵得很,想来这修仙界的林蛙,也该有不凡的用处。随手抓过一只雌蛙,手起刀落便宰了,小心将它的输卵管摘出,打算试着加工一番。
我蹲在溪边的青石旁,竹篓里的蛙鸣渐渐歇了。先捏着蛙背细细分辨,只留那些肚皮微鼓、颈侧黑斑浅淡的雌蛙——唯有雌蛙的输卵管,才是最有价值的。
随后取细竹签轻点蛙颈,放净淤血,再用小刀从腹下的人字骨处挑开寸许小口,两根食指探入,小心翼翼将成团的输卵管连带着少许脂肪整副摘出,那输卵管呈淡粉色,半透明状,末端隐约分叉如鹿角,看着娇嫩得很。
岸边早已用三块松木搭好了“冖”形小灶,灶上搁着洗净的瓦钵,钵内无半滴油星,只盛了半盅冷灵泉水。我先将输卵管平铺在竹篾帘上,用卵石压住四角,覆上一层细纱布,以山泉缓缓淋洗,冲去残血与黏液,直洗到淋下的水澄澈无杂才罢手。接着将洗净的输卵管一条条码进瓦钵,盖上锅盖,灶下只留几颗栗炭,文火慢蒸。
火候需拿捏得极准,以“蟹目水”为度——水将沸未沸,锅内漾着细碎的虾目泡便正好。蒸了不到两刻钟,钵中的输卵管便从淡粉转成乳白,蜷缩成寸许长的小卷,表面浮起一层莹润的亮油。
我连忙将蒸好的输卵管取出,摊在竹匾上,置于院中风凉处,让山风阴干一夜。翌日清晨,再移到屋顶的竹棚下,借着晨昏的微阳和穿堂风慢慢回晒,晒时每隔一个时辰便翻动一次,生怕油脂外渗,让表面发褐失了品相。
这般阴蒸、风干、回晒交替三日,原本粉嫩的输卵管缩成了金黄半透的小块,摸起来硬而不脆,折之可弯,断面还泛着细腻的丝光,这才算成了正宗的林蛙油。
最后用桑皮纸将林蛙油分包,每包五钱,再收进垫了箬叶的陶罐中,罐口搁上生石灰块吸潮,仔细封好,藏入干爽的地窖。经这三步制出的林蛙油,油分尽锁其中,入水便能发至原大十余倍,味微腥却回甘,正是依着古法的上好品相。
我取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将林蛙油一一摆好收存,留着日后自用或是当作经商的本钱。而那些余下的林蛙肉身,也被我妥善收起来,留待后续另作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