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夏天。
我依然是个无药可救的差劲鬼,而且还是个在室男。
「既然进得了浅高,你的头脑应该本来就不错,现在才努力也还不算晚,加油喔。」
我说不出口。
到了暑假就要开始准备大学考试——唯独这句话,我就是说不出口。
脑海的角落,另一个自己这么强调。
另一个我摆出严肃万分的表情,全身赤裸地抱膝而坐。
「浅妻,你要念医学系吗?」
脱口而出的是这样一句话。
「我是这么打算的。」
「近江医大的推荐名额,不晓得小波有没有争取到。」
我这句话并无恶意。
我向老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恶意。然而,浅妻却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谁知道。」
浅妻丢下这句话后,骑上脚踏车。
「我走了。」
他就这么离开了。
此刻的心情就像大半夜里,不小心踩到被自来水溅湿的厨房地板般郁卒,我狠狠踹了自己的脚踏车一脚。
喀啷!脚踏车发出可怜的声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