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惊地喊了一声。
君毅与非但没有理会,反而加快手上动作。不一会儿,身下的人已是一丝不挂。
白栩的手腕被强行压在枕边,他武功是高强,可跟眼前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故而他很难能挣脱开。
“王爷,属下……”
身上忽然一轻,君毅与满意地看着他难得失措的脸色,语气戏谑:“怎么了本王的贴身侍卫,本王不想睡冷榻,恰好你内力不错,体内阳刚之气正盛,自然需要你来暖着啊,怎的如此紧张?”
白栩咬了咬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定要这样暖吗?”明明有暖炉。
而且据他所知,贴身侍卫君毅与从小就没有过一位,又怎会知道他该做什么事?
“不然呢,难不成你想让本王自己用体温来暖?”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白栩听此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阵失落,话还未过脑就问了出来:“王爷以前也有人……这样为您暖过榻吗?”
“……与你何干?”
君毅与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内室。
白栩深吸一口气,不再想这些,忍着莫大的羞辱,到底还是依了君毅与的意,确认床榻已暖了才穿好衣服。
子时过半,处理朝务的人总算再次回来,看到白栩跟看到陌生人无异,径自躺了下来。
白栩刚想去门外候着,床榻上的人突然开了口:“你就在此站着守夜。”
“是。”
应声过后,内室便多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君毅与闭上眼睛,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那刻。
分明只是为了羞辱白栩罢了,可在看到那人素白净洁的肌肤时,他竟险些心不由主……难不成自己因为长这么大没碰过人,就饥不择食了?
真是丢脸!
那幕情景挥之不去,君毅与本就生气的心情又坏了几分,气不打一处来地喊了一句:
“滚过来!”
白栩走到床榻边,低声劝道:“王爷勿要动怒,有什么不顺心拿属下出气便是。”
“你去给本王做一盘千层糕来!”
窗外已被黑夜笼罩,白栩听完他的吩咐先是惊喜,后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王爷,是要现在吃吗?”
“怎么,利用我那会天天上赶着来送,而今倒是不愿了?”
“不是这样的,属下这就去。”
一提到往事,白栩就恨不得从没发生过那些,疾步走出内室,去了厨房。
月光顺着门缝照进来,彻底驱散了睡意。
***
晨光熹微,白栩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还在冒热气的千层糕进来,对已经起身的君毅与感到有些惊讶,但他面色如常,搬来一个桌案放到上面,退后几步。
“请王爷品尝。”
“你是想让本王拿手吃吗?”
白栩一噎,忙拿来竹筷递过去。
君毅与闻着熟悉的味道,心绪如麻,但很快就被他压下,拿起竹筷夹了一块放到嘴边,却没有吃下去,而是放回了盘中。
“本王刚起,手上没什么力气。”
白栩了然,走过去,夹起千层糕递到他嘴边,眸中含着一丝期待。
君毅与似笑非笑,直接用手拿起那块千层糕握住,悉数碾碎。
“就拿你这糕点复元气吧!”
碎渣自指缝掉落,白栩恍了神。
这千层糕做法极为繁琐,就是京中最好的厨子,也很少会接千层糕的生意。
白栩毕竟是按照太子的标准培养出来的,庖厨此地先前是连去都没去过几次。故而,他做这个糕点失败过无数次,才算是做的好了些,不过很少有人知他会做这个。
他也是见君毅与吃买来的千层糕时满足的神情,才知他喜欢,忙不迭地做了许多次给他送去。
方才的欢喜似乎还在心中荡漾。
他以为……君毅与只是因为想吃以前的味道才让他做的。
所以,这也是赎罪的一环对吧。
白栩强忍住内心的悲怮,君毅与说过,他该赎罪,那就没有理由伤心!
“能为王爷效劳,已是这糕点的福气,您随意便是。”
行了礼,白栩打扫完糕点碎渣,想出内室,却被君毅与叫住。
“忘记吩咐了,本王的被褥每天都需要清洗,既然你来了就你做,若有一点污迹,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
君毅与看也不看他,出陵王府去上朝了。
白栩一人留在原地,看着那已经冷掉的千层糕。一炷香后,他将桌案上的连同厨房温着的一起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