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在金属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托尼·斯塔克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悬浮着十二个全息界面——能量波形图、分子模拟、还有昨晚贾维斯捕捉到的、Erica施咒时的微光场数据。

“重新建模。”托尼对空气说，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把施咒前后三十秒内的所有电磁波谱、热辐射、甚至量子涨落数据全部导入。我要知道那种‘魔法’到底是什么能量形式。”

“正在处理，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平稳，“但根据现有物理模型，Talia小姐施咒时产生的能量波动无法归类到任何已知范畴。它不遵循电磁力、强力、弱力或引力的任何规律，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空间本身的局部性质发生了改变。”贾维斯调出一组数据，“您看这里——咒语生效瞬间，目标区域的空间曲率出现了短暂但可测量的变化，变化幅度约为10⁻¹⁷米，持续时间0.03秒。之后，咖啡渍的分子结构被重组，熵值降低了。”

托尼盯着那些数据，眉头紧锁。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违反了所有他熟知的物理法则。

“继续监测。”他说，“在她实验室布置全套传感器，我要她每一次施咒的完整环境数据。还有……”他顿了顿，“想办法拿到她的生物样本。”

“您是指？”

“头发、皮肤碎屑、用过的杯子——任何带DNA的东西。”托尼走到咖啡机旁，倒了杯咖啡，“我要知道她和Erica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明白。但需要提醒您，Talia小姐似乎对此有所防范。昨晚她离开后，我扫描了整个工作室，没有发现任何脱落的毛发或皮屑。她触碰过的所有表面都被一种……奇特的能量场清理过。”

托尼挑眉：“清理？”

“就像她的清理咒，但更微弱，更像是自动触发的防护机制。”

“有意思。”托尼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变得锐利，“那就从她接触过的其他人入手。施耐德博士，人力资源部的人，她接触过的每一个员工——找到能拿到他们接触物品的机会。”

“已在执行。另外，波茨小姐今天早上调阅了Talia小姐的全部人事档案，并联系了一家私人调查公司。”

托尼放下杯子，手指敲击着台面。佩珀果然行动了。

“让她查。”他最终说，“但确保她查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我是说，除了我们故意放出来的那些。”

“您希望波茨小姐得出什么结论？”

“让她相信Talia是某个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托尼微笑，“这样她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保护公司上，而不是纠结Talia和Erica长得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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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斯塔克大厦十七层，B-7实验室。

Erica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台半人高的方舟反应炉原型机前。机器是简化版，输出功率只有托尼胸口的百分之一，但结构完全相同。她将手掌贴在冷却外壳上，闭上眼睛。

魔力感知像蛛网一样展开，渗入机器内部。

她“看”到等离子体在强磁场中旋转，看到能量从核心流向外部线圈，也看到那些细微的逸散点——就像托尼论文里描述的那样，磁场在特定节点产生扰动，让少量高能粒子逃逸。

但在魔法的视角下，问题更清晰：那些扰动不是随机的，它们遵循某种规律，像是……

“共振。”Erica睁开眼睛，低声自语。

她从实验台上拿起平板电脑，快速绘制波形图。在普通传感器看来，能量逸散是噪声，但在魔力感知下，它们呈现清晰的谐波特征——多个频率叠加，在某些节点形成破坏性共振。

“七号，调出霍华德·斯塔克关于弧形反应堆的所有研究笔记。”她在脑海中吩咐。

“正在调取……主人，这些资料属于斯塔克工业最高机密，您确定要访问吗？”

“托尼给了我二级权限，足够看到基础理论部分。调出来。”

屏幕上浮现出几十年前的扫描文档。霍华德的字迹工整严谨，公式推导一丝不苟，但Erica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所有关于磁场稳定性的计算中，霍华德都假设了一个理想化的均匀介质。

但现实世界没有均匀介质。空气密度波动、温度梯度、甚至地球磁场都会产生影响。

“他忽略了环境干扰项。”Erica喃喃道，“因为当时的计算能力不够，无法处理那么多变量。”

但现在有了。有了贾维斯，有了更强大的计算机，还有——魔法。

她将手再次按在反应炉上，这次不是感知，而是引导。微弱的魔力像细针一样刺入磁场，在那些共振节点制造微小的反向扰动。

仪表盘上的读数开始变化。

能量输出效率从94.7%缓慢上升到95.1%，然后是95.3%……最终稳定在96.8%。逸散率下降了超过三分之一。

Erica收回手，额头渗出细汗。这只是临时调整，真正的解决方案需要重新设计磁场生成算法。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魔法可以做到科学暂时做不到的事。

实验室门滑开，托尼走了进来。他穿着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两个芝士汉堡。

“午餐。”他把一个汉堡扔给Erica，然后走到反应炉前，看着仪表盘，“96.8%？你做了什么？”

“调整了磁场相位。”Erica接过汉堡，没有吃，而是放在一旁，“你的算法假设环境是理想的，但现实世界有干扰。我在那些干扰节点加入了补偿场。”

“怎么做到的？”托尼咬了一口自己的汉堡，眼睛没离开仪表盘。

“一种……能量微调技术。”Erica避开了“魔法”这个词，“原理类似主动降噪耳机，但作用于磁场层面。具体实施需要重新编写控制系统的核心代码，加入实时环境传感和动态补偿模块。”

托尼转头看她，眼神里闪烁着Erica熟悉的光芒——那是科学家发现新玩具时的兴奋。

“你有具体方案吗？”

“有草案。”Erica调出平板上的设计图，“需要修改线圈布局，增加三组辅助电磁体，还要重写控制系统的底层算法。工程量不小，但理论上可以把效率提升到98.5%以上，同时把逸散率压到千分之一以下。”

托尼快速浏览设计方案，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全息模型进行模拟验证。十分钟后，他抬起头。

“这个设计……可以应用在更小的反应堆上吗？”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Erica知道他在想什么——马克战衣的能量核心。

“可以。”她点头，“实际上，小型化的难度更低，因为空间约束更强，干扰源更少。但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要告诉我全部需求。”Erica直视他的眼睛，“反应堆的用途、工作环境、负荷变化范围……否则我无法设计出最优方案。”

托尼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纽约的天际线，许久才开口：“如果我说，我想把它用在某种……个人载具上呢？”

“飞行器？”Erica假装猜测。

“类似。”托尼没有正面回答，“但需要高机动性、长时间续航、还有足够的能量输出以驱动……辅助系统。”

“那我的方案需要调整。”Erica走到他身边，调出新的设计界面，“如果是载具，就要考虑加速度带来的惯性干扰，还有高空环境的温度、压力变化。建议增加惯性补偿单元和自适应环境调节模块。另外……”

她顿了顿：“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套全新的能量管理算法。基于神经网络，能够学习你的操作习惯，预判能量需求，动态分配输出。”

托尼转身，认真地看着她：“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麻省理工不教这个。”

“Erica教的。”Erica坦然回答，“她融合了魔法和科技，创造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理论体系。我只是站在她的肩膀上。”

又是这个名字。托尼的眼神暗了暗。

“好。”他最终说，“继续研究。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贾维斯申请。但记住——”他指了指Erica，“所有研究成果，我要第一手资料。”

“当然。”

托尼离开后，Erica坐回工作台前。她打开汉堡，咬了一口——冷了，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主人，贾维斯正在尝试从您用过的咖啡杯上提取DNA。”七号的声音响起，“杯子已经被清理咒覆盖，他什么也拿不到。”

“让他试。”Erica微笑，“越是拿不到，他越会好奇。而好奇心，会让他继续让我留下。”

她切换屏幕，调出另一个窗口——那是七号对巴基和史蒂夫的全球搜索界面。进度条从3%缓慢爬到了4%，但仍然没有实质结果。

“扩大搜索范围。”Erica吩咐，“加入二战时期的失踪人员档案，还有全球所有低温研究设施的异常报告。”

“明白。另外，监测到奥巴代亚·斯坦的加密通讯频率在上升，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有七次通话，其中三次指向中东的同一个坐标。”

Erica将坐标输入地图。那是一个沙漠中的无名地点，离托尼被绑架的山洞不到五十公里。

“十戒帮的残余势力。”她低声说，“他在准备什么。”

她将坐标和通讯记录加密保存，但没有立即行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窗外，纽约的午后阳光正好。实验室里，反应炉原型机发出稳定的嗡鸣。Erica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知道风暴正在远方积聚。

但此刻，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让托尼·斯塔克相信，她是他需要的盟友。

其他的，可以等。

钢铁侠-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