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灵伊和伙伴们已在重械工厂外围的隐蔽角落集合。武崧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装着打宗特制的防护甲和备用锤子；白糖手里攥着几张泛黄的探测符，时不时对着空气比划；小青展开一卷工厂旧图纸，上面用蓝笔圈出了红点的大致方位；灵伊则背着她的工具箱，里面装着拆解零件的小工具和应急的荧光棒。

“都准备好了？”灵伊压低声音，再次清点装备，“记住，我们只去红点标记的地方，看完就走，绝不乱碰其他机器。”

“知道啦！”三人异口同声，眼睛里却都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武崧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小撬棍轻轻拨开工厂后墙的松动铁板——这是灵伊上次跟着检修队发现的秘密入口，足够一只小猫钻进去。“我先上。”他侧身钻进缝隙，很快从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安全。”

白糖紧随其后，进去时还不忘回头冲灵伊做个鬼脸：“比我想象中简单！”

小青和灵伊最后进入。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昏暗，只有高处的破窗透进几缕微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金属粉尘。废弃的机械零件堆成小山，锈迹斑斑的齿轮咬合在一起，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吱呀”的转动声，像怪兽在低语。

“跟着图纸走。”小青展开图纸，借着微光辨认方向，“红点在动力核心室的下层，要穿过三条齿轮传送带。”

武崧走在最前面，用锤子拨开挡路的废铁，发出“哐当”的轻响。白糖跟在后面，时不时往可疑的角落贴一张探测符，符纸遇到危险会变成红色，此刻却都安安静静地泛着白光。

走到第一条传送带前，灵伊示意大家停下。传送带上的齿轮虽已停止运转，但边缘锋利如刀，间隙窄得能卡住爪子。“踩中间的承重轴。”她指着齿轮之间粗大的金属轴，“那里最结实。”

武崧率先迈步，稳稳踩在轴上，转身伸手去拉白糖。白糖刚跳上去，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进齿轮间隙，吓得他赶紧抓住武崧的胳膊。“小心点！”武崧皱眉，却牢牢拽住了他。

小青和灵伊紧随其后，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轻盈地穿过传送带。落地时，灵伊还不忘回头检查：“齿轮没松动，安全。”

穿过三条传送带后，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铁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字迹，隐约能辨认出“档案室”三个字。探测符贴在门上，依旧是安全的白色。

“应该就是这儿了。”小青对照图纸，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积满灰尘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金属匣子，角落里堆着几卷泛黄的卷轴。最显眼的是中央的石桌，上面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表面布满细密的齿轮，正是齿轮投影里红点标记的位置。

“这是什么？”白糖好奇地伸手去碰，被灵伊一把按住。

“别乱摸。”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拨开金属球表面的灰尘，“这是手宗初代工匠用的‘记忆球’，能储存影像和声音，但需要特定的韵力才能启动。”

武崧凑近看了看：“用你的手宗韵力试试？”

灵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青绿色的韵力凝聚在指尖，轻轻点在记忆球的核心凹槽处。“嗡——”记忆球突然亮起，表面的齿轮飞速转动，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光影在对面的石壁上。

光影里出现了一群穿着粗布工装的猫，他们围着巨大的熔炉，手里挥舞着锤子，正在锻造什么。为首的那只老猫额头上的韵纹与灵伊相似，也是叶片形状，他一边挥锤一边说：“……手宗的机关，不仅要有力，更要有魂。这‘同心轴’的设计，要让不同的齿轮像伙伴一样，心往一处转，力往一处使……”

光影闪烁了几下，突然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记忆球也恢复了沉寂，表面的齿轮不再转动。

“同心轴……”灵伊喃喃道，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原来初代工匠早就说过，齿轮要像伙伴一样协作。”

武崧若有所思：“难怪你上次修机关鸟时，要用基础韵律调和大家的韵力，原来是这个道理。”

白糖挠挠头：“虽然没看懂，但感觉好厉害！这就是宝贝吗？”

“对我们来说，是。”小青微笑着说，“这比任何金银都珍贵。”

灵伊小心地将记忆球放进工具箱：“我们该走了，再晚家长们该发现了。”

四人按原路返回，穿过齿轮传送带时，白糖突然指着远处的阴影说：“哎？那是不是有只小老鼠？”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有晃动的机械阴影。“别管了，快走。”武崧催促道，心里却莫名觉得，刚才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闪过。

钻出秘密入口时，晨雾已散，阳光刺眼。灵伊回头望了一眼重械工厂，铁门紧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道，石室里的记忆球和那句“同心轴”的箴言，会像一颗种子，在他们心里慢慢发芽。

“下次还来吗？”白糖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意犹未尽。

灵伊摇摇头，又点点头：“等我们再学点本事，把这里的机关原理吃透了，或许……可以再来看看有没有其他秘密。”

武崧扛起锤子，嘴角勾起一抹少见的笑意：“一言为定。”

四个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身后的重械工厂静静矗立，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护着那些关于协作与传承的秘密，等待着懂它的人，再次叩响门扉。

第二十三章：初探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