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段话听的他眉心骤然一跳,将随手拿来的笔又扔了回去,掀起眼皮,审视的看向那个满脸拘谨、胆怯不已的女子。
不知怎的,乾隆总觉得有些微妙,不由多瞧了她几眼,思索片刻,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好像很盼着他们两个死?”
殊窈没再看他,而是垂下眼,低声细语道。
“犯了错,本就该得到惩罚,不能包庇,也不能妄图让罪人逃脱……”
越听下去,乾隆的眉头就皱的更紧。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
如果不是想救他,那你胆大包天的跑到宫里是专门送人头的?既然知道他犯了谋害皇后与皇嗣的重罪,难道你以为自己不会被牵连吗?
乾隆本来不打算多说什么,可是见她这样的表现,瞧着她低垂的眉眼,又忍不住冷声提醒道。
“你或许不清楚,这种罪行是可以问罪全家的,你难道就有把握自己不会被牵连吗?”
殊窈垂下了头,微微红着眼,眼泪在睫毛上颤巍巍晃了片刻,便落了下来。
“那就牵连吧,臣妇不救了,臣妇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他也是罪有应得,若是能够就此解脱,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乾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即就是一愣。
殊窈握紧了手,膝行几步,泪流满面的祈求道。
“皇上,臣妇只求您,若是他当真犯了罪,罪无可恕,那就让他千刀万剐,不得好死,好解您心头之恨!”
乾隆:“……”
他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眼皮也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
殊窈长舒了一口气,狠了狠心,从发间摘下来唯一的一根素簪子,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心口插去。
“别!停下!”
乾隆大惊,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想要跑过去阻拦,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刺伤了自己,胸口的布料顷刻间被血迹浸染,身子也软软的倒下。
他连忙接住,将其打横抱起,神情不复方才的冷凝,面色阴沉,眼中冒火,急切的道。
“快,快传太医!”
门口的进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听皇上这口气就瘆得慌,脊背发凉,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飞快的往太医院跑去。
养心殿的事没人敢敷衍一分,在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一个不落的全都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望见皇上阴冷的脸,顿时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乾隆只粗粗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就摆了摆手。
“伤在心口往下一寸,速去,诊脉,止血,保住她的命。”
“是,臣已经竭力而为。”
太医毕竟是外男,也不可能扒开年轻姑娘的衣服去看伤口,诊脉过后发觉没有生命危险,再看一眼那姑娘心口杵着的簪子尺寸和长度,就大致知晓了伤口情状。
另一边,毓瑚得了乾隆的吩咐,匆忙赶了过来,走到床边,弯下腰扶起来昏迷过去的姑娘,协助太医,小心翼翼的将那根扎的不深的簪子拔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