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碍眼的人,也没有了别有用心的人,乾隆心下微松,但是脸色却依然很臭。
他余光扫视一周,嘴角微微扯了扯,似笑非笑道。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方才你们在说些什么,其实朕心里门儿清,朕纯粹是给你阿窈面子而已,不然早戳破他的真面目了。”
殊窈只淡淡看他一眼,便无波无澜的道:“我不介意,你不用拿我当借口,你杀了我我也不在乎。”
乾隆:“……”
“谁要杀你?谁敢杀你?你天天造谣污蔑朕你还没完没了了,朕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所以让你产生一种朕很善良的错觉啊?”
殊窈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觉得皇上很善良,你们当皇帝的,本来肩上责任就重,需要明察秋毫,需要为百姓做主,你能分出时间明辨是非,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乾隆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那些悸动给压了下去,心情复杂至极,眨了眨眼睛,控制不住的露出一点笑意。
“算了,就当你夸朕了,你也难得夸人,也难得对朕有一点点好态度和好好脸色,朕就全都笑纳了。”
有时候殊窈其实还挺佩服他自说自话的能力的,起码她自己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她别过了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轻声细语道。
“我的伤快要好了,可以不用再喝药了吗?”
“不可以,这事儿没得谈。”
乾隆脸上荡漾的笑容立马顿住,眼神锐利了起来,紧紧皱起眉头,十分严肃的摇头。
“平常你怎么不搭理朕都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呢,你这都见血了,伤口又不浅,必须得好利索了才行,不然以后再复发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殊窈沉默片刻。没忍住看他一眼,欲言又止:“那我可以不住在这里了吗?这是养心殿,是皇上的地盘,听说根本没有先例让别人过夜,我这样或许太挑衅宫规了,极为不妥,正如皇上说的宫规森严,既然我目前处在宫中,就该按照宫中的规矩来遵守,不是吗?”
她也难得一次性表露出那么多情绪,乾隆却很快从她的话中抓到了重点,他眯了眯眼,追问道。
“听说?听谁说的?是谁在你耳边嚼舌头根了吧?”
殊窈又不吭声了,好似是不想背后说人是非。
乾隆也在这些时日里摸清了她的脾气,更知晓她的性子,但尽管她什么也不表露,他却也已经从她不会掩饰的神情中窥见了真相。
他略一思索,轻哼一声,幽幽的道:“看来这宫中的牛鬼蛇神还真是多啊,不过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朕最愿意一点一点的把她们揪出来了,想挑事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殊窈还是不死心,抬起头来,再次明示道:“无论如何,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乾隆拧眉与她对视几眼,不服气想说什么,然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烦躁之下,胡乱点了点头。
“行行行,让你住永寿宫,这地儿离朕近,只要你想,随时都能过来串门,也还好,也还好……”
殊窈:……不好意思,我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