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顿时变了脸色,不敢再隐瞒,“这都是那些胡商教唆我这么做的!“哦?”柳轻轻放柔了声音,“如何教唆的?”
“微臣也不知这些胡商是从哪来的,他们只是叫微臣把镇里穷苦人家女孩的户籍都给他们,若是他们看中的人家不肯嫁女儿,就把他们的长辈都找个由头关起来,逼他们就范,微臣真的只是一时被他们教唆才行差踏错,您就放微臣一条生路吧!”县令哀求。
柳轻轻松开县令起身,“以往如果有人对我求饶,我定毫不犹豫杀之,但你是朝廷的人,我不能做主。”
楚天城随即冷声吩咐,“来人,把县令打入大牢,他既随意找个由头就能将无辜之人关入大牢,也让他尝尝大牢的滋味,等案子结束再行论罪!”
“是!”周一应道,把不停叫唤的县令拖了下去。
萧成璟狐疑,“我怎么觉得这些胡商好像不是娶亲,更像是抓...”
楚天城亦怀疑,“女子若嫁去外地,户籍自然迁走,如此一来,这些女子将来出了什么事,也无人会在意。”
柳轻轻惊诧,“你的意思是,这又是一宗绑架少女的案子?”
楚天城点头,“恐真是这样,有谁娶亲不娶贵反娶贱,因为这些少女就算婚后消失不见,衙门不管,他们的亲人就毫无办法。”
“那我们一定要把这群胡商抓起来,不能再让他们祸害其他少女了!”柳轻轻态度坚决。
楚天城点头,“想必被嫁出的少女也不少,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把这些少女带去了哪,才能找到他们。
柳轻轻主动请缨,“现在那群胡商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调查此事,我来扮成少女,引他们上当。”
“不可!”楚天城萧成璟同时道。
“我上回不也靠着这个找到了习红俏!”柳轻轻反驳。
楚天城反问:“你难道忘了上回有人阻拦本王进入地窖之事,此举太过危险。
萧成璟主动道:“我去吧。”
“你?”柳轻轻诧异,随即绕着萧成璟走了一圈,“说实在的,你的样貌的确比我吸引人得多。
萧成璟难得没有跟柳轻轻抬杠,“所以就让我去吧。”
柳轻轻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楚天城挡在柳轻轻的跟前,对萧成璟说:“你由本王来保护即可。”
萧成璟好笑,“你们怎么说得我好像真跟个姑娘家似的,我不需任何人保护,你们只需在外接应我就好。
柳轻轻一笑,“谢谢你为那些少女做出的牺牲,我知你厌穿这女装,为难你了
“柳...萧成璟有些怔然。
楚天城眉目微沉,立刻将柳轻轻拉远了,“你现在还敢当着本王的面和他眉来眼去是不是?”
“眉来眼去?”柳轻轻顿觉不可理喻,“在你眼中这样就眉来眼去了,那...“那你什么?”楚天城沉了声。
柳轻轻被楚天城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我不看就是了嘛。”
楚天城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今夜已快入夜,就算要引诱胡商也得明日了他们不会晚上去提亲的。
柳轻轻点头,“那今夜就暂住在衙门吧,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本王的王妃为何要与本王分开睡,今夜本王要歇在你的屋里。”楚天城执着。
柳轻轻无语,“我说了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就算我现在仍是你的王妃,也有权一个人睡,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一直粘着我!”
“本王为什么一直粘着你,你不知道?”楚天城反问。
柳轻轻语塞,“总之今晚我是不会和你一起睡的,如果你非要和我睡,我就毒晕你再次逃走!”
“你敢!”楚天城抓住了柳轻轻的手。
柳轻轻态度坚决,“别逼我动手,你虽武功高强,但总有不注意的时候。”楚天城面沉如水。
柳轻轻决绝地扯开了楚天城的手,走到了萧成璟的跟前,晚上也没有和楚天城一起用膳,而是和萧成璟与几名侍卫一起吃的。
饭后柳轻轻无聊站在衙门后院望着高挂的圆月,略为一想,从怀中拿出匕首砍下院中栽种的一根竹子,削成了一根竹笛,刻上离天二字后吹了起来,悠扬的声音随即蔓延开来,让刚从客房走出来的楚天城诧异怔神,站在走廊中看着站在月色中的柳轻轻,待一曲完毕,才缓缓走近,“你竟还会做这个?”
柳轻轻看了看手中的竹笛,“不过是一人无聊时吹得多了,我可不像你众星捧月,幼时可无聊多了。”
楚天城眼中闪过一抹愧色,“当年本王....."
“当年的事就别提了。”柳轻轻打断了楚天城的话。
楚天城失了声,看着竹笛上的离天二字问:“本王一直很好奇,你一直混迹江湖,是如何学会写字的?
柳轻轻回忆起了往事,“有幸认识一先生,被带入学堂学过几日,可惜很快被识破女儿身和毒圣身份。”
“后来呢?”楚天城问。
柳轻轻哑声,“没有后来,王爷是不会懂女子入学遭人拆穿所须付出的代价,这是我此生最愧疚的事。”
“愧疚?”楚天城不解。
柳轻轻显然不想多说,“夜色已高挂,明日还需忙公事,我就先告退了,王爷万安。”
她说完便走。
楚天城的话被堵在了喉中,忽然觉得一点也不了解柳轻轻,也不知她以往都经历过什么。
柳轻轻回到房中后,似乎忽然疲惫了不少,看着手中的竹笛思绪回到了过去,仿佛看见了一位老者拉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做竹笛,怎么吹出好听的曲子,但转瞬间老者就在宗祠中撞柱而亡,她被赶出了宗祠,不禁喃喃出声,“对不起...萧成璟此时从外走入,听见柳轻轻的呢喃,不解地问:“什么对不起?”
“没什么。”柳轻轻收了思绪,“这么晚找我干什么?”
萧成璟从怀中拿出一支金簪递给了柳轻轻,“上回见你把发簪给了药房老板,便想着给你买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