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沐晴逃出去后,司马徽觉得自己如果再待在食堂会引起更大的威胁,便微笑地离开了食堂,不过有点匆忙,连饭都没顾着。
围绕司马徽的人群,有些跟司马徽离开了食堂,有些留在食堂吃饭,还有些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还没缓过劲来。
“真是蓝颜祸水。”食堂中某个路人评价道。
真的好温柔啊!崽崽!爱你!关妮雅内心冒红色小心心。
“给。”许韵把打好饭菜的盘子递给关妮雅。
刚刚关妮雅发花痴的时候她就去打饭了,毕竟她对司马徽无感。
关妮雅回过神来,一脸感激地接过盘子,“哦!韵韵,你对我太好了!你就是我完美的lover!真的爱死你了!”
“妮妮,我也爱你。”许韵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与关妮雅满脸的笑容和激情昂扬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关妮雅是个戏精,经常时不时开始她浮夸地表演,原主也很配合,所以要符合原主人设的许韵也要跟着配合。
她们的友谊真的很奇怪,原主明明极度的嫉妒关妮雅,有时恨不得再也不见到她,但是每当关妮雅笑得没心没肺地靠近她时,她又没法推开。这段友情令她厌恶却又无法舍弃。
两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的位置,隔着几排也只有四五个人在这里吃饭。
这个位置靠近窗边,太阳直射进来,把座椅烫热了,而空调的冷却的范围是有限的,这里相对于食堂其他地方要闷热的多,所以很少有学生坐在这里。
关妮雅叽叽喳喳,就连吃饭也没堵住那张嘴,许韵偶尔嗯几句算是回应。正午的日光撒进食堂,金色的光晕笼罩在二人身上,岁月静好。
突然,一道愤怒的男声打破了宁静。
“小子,你走路不长眼啊!盘子里的菜叶都掉我鞋子上了!”
许韵和关妮雅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沈寄望和一个陌生的男生。
陌生的男生面色不善,这时又冒出三个男生把沈寄望围住,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沈寄望今天没有戴眼镜,刘海也剪短了。
他们是上次在树下围住沈寄望的那群人,许韵见过,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
不过,看向沈寄望那双眼,许韵有种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想要回想时脑袋仍是一片空白。
这时许韵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泛起痛来,仿若刀割般的疼痛。许韵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疼痛感并不是来自原主身体,而是来自徐韵的灵魂。这位反派一定与自己——失去记忆前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沈寄望低头道歉,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但是男生却不依不饶,“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我这双鞋有多贵吗?!像你这样的穷鬼一辈子也买不起!”
“不过,你舔干净我的鞋的话,我可以原谅你。”
沈寄望握紧手中的盘子,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他们了,从开学时,他们就一个劲地刁难霸凌自己。真是一群恶心的垃圾。
“我可以赔你一双新的。”
男生很不耐烦,“你一个穷鬼,等你赔给我的时候都猴年马月了,老子可没耐心等。”
沈寄望低下头,把餐盘放到桌上,缓缓走向男生。
见沈寄望屈服,男生得意地笑了。像沈寄望这种穷鬼,在蓝清中学,除了学习成绩好外根本没有任何优势,而这样的人最好欺负了,他根本不敢反抗,毕竟代价太大,出身优渥的自己完全可以把他像虫子一样碾死。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沈寄望这种从垃圾堆出来的穷逼就该被他踩在脚下。
跟班的三个男生起哄。
“威武,彪哥!”
“快舔!”
“666,等会我要拍照!”
起哄声很大,不过这个地方比较偏,加上食堂本就吵吵闹闹的,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
靠近那位被叫做彪哥的男生,沈寄望握紧拳头,内心暴戾,他不敢惹事,所以前几天任他们欺负,可是今天他们太过了,他准备今天好好跟他们打一顿。他阅读过大量人体书籍,并且倒背如流,本来是为那个渣爹准备的,捅他个几刀保证不捅到要害,结果没想到今天要用上了。
“你们很吵。”声音不大,语气慵懒,但是威慑力极大。
听到这声音,四个霸凌的男生僵硬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见到那张令人闻风丧胆的厌世脸,他们冒出冷汗,此人便是韩陌阡,恶名远扬整个W市,因为韩家是有名的黑帮家族,韩陌阡自然从小继承了家族的黑帮传统,武力高、打架强,曾以一敌十,全胜而归,自此造就了韩陌阡的威威大名,令人闻风丧胆。
“对不起韩哥,你慢慢吃饭,我们去外边聊。”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彪哥现在跟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他身边的人也不例外。
“是的是的,不打扰韩哥你了。”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他们想要拉着沈寄望往外走,却怎么也拉不动沈寄望。
彪哥凑近小声威胁道:“快点给我走,不然有你好看!”
沈寄望低下头,被彪哥一行人拉着走。
关妮雅见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沈寄望,便开口阻止道:“等一下!”
“谁啊!”彪哥语气凶狠,三番两次被人打断,让他很没面子,但是声音却不敢太大,怕吵到后面那位爷。
“你们拉着他出去干什么?!”关妮雅发难,“你们还想继续欺负同学?”
“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教导主任的。”
彪哥转头,看看是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见到是关妮雅后,他的脸色铁青,牙根都要咬碎了。他的运气怎么这么背!以前这种时候都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一个个都是逆来顺受,任他折磨。结果今天碰了钉子,都是他根本招惹不起这些人,蓝清中学果真卧虎藏龙。
见惹不起,彪哥哈哈地解释道:“哎!我们哪有欺负他。这不是他把我的鞋弄脏了嘛,我也没故意刁难,只是要他赔我一双,可是他是个穷鬼,根本赔不起,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让他赔偿我。”
关妮雅低头,白色远动鞋上赫然有一滩红色的污渍。
关妮雅抬头,“那你们也不能这么羞辱人。”
“我可以先替他赔上这笔钱。”
彪哥:“关大小姐你是善良的,可是有时候善良也不是件好事,你这么替他赔上了,他就当做应该的。你有善心,但是啊,人家不一定领情。所以这件事,关大小姐你还是不要管了。”
关妮雅不服:“可是你不能……”
彪哥连忙打断:“我刚刚的行为是有错,我对不起这位同学。可是这双鞋是我爸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特别珍惜,老宝贝了,平常都不舍得穿的。”
“我当时见它被人弄脏,一时气从中来,所以说了那些浑话。”
“我其实挺善解人意的,现在只是想跟他商量商量赔偿的事。”
关妮雅:“你可以在这里商量。”
彪哥:“学校里都是监控,你说我怎么敢欺负同学。我刚刚说话是有点重了,可是我也是爱物心切,一时口不择言。”继而小声道,“而且在这里商量的话,我怕惹到那位不高兴”眼神暗戳戳地指向后面的韩陌阡。
彪哥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是关妮雅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毕竟刚刚那么恶劣的人,态度怎么可能转得这么快?
“他为什么要赔偿?”许韵抬起眼眸问道。
她的目光注视着低头的沈寄望,想要把他盯出个所以然。那双眼睛就像一颗小石子一样投进许韵平静无波的心湖中,威力小得激不起一片浪花,但是却泛起了一片片的涟漪。她有点在乎这个人,由好奇而引起的在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一点,她要弄清这个反派与她的关系,所以她决定插手帮他解决掉这件事。
许韵继续道:“他盘里就一道青菜,还是清汤的,整盘掉到你的鞋子上也不可能留下红色的污迹。”
妈的,许家的独女,又是个惹不起的人,彪哥不敢狂,“那有可能是我搞错了,误会了这位同学,实在是抱歉。”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先走了。”
彪哥说完便带着小弟跑了。
关妮雅愤帻道:“欺软怕硬。”
彪哥的逃跑完全是畏惧于她们的家世,如果没有她们阻拦,谁知道沈寄望会被他们怎么折磨。
关妮雅安慰沈寄望:“同学,你不用害怕,没事的。我会跟老师如实禀告这件事的,他们以后也不敢来欺负你的。”
沈寄望小声道谢,一副胆小懦弱、畏首畏尾的样子。
关妮雅很是同情,继续说了些安慰的话。
沈寄望一一嗯道,像只乖乖的兔子。
可是许韵知道,这就是一只披着可怜兔子皮的恶狼。
目光突然相撞,沈寄望无意地看向这里。
两人都陷入了一瞬的呆滞,不过极快地反应过来,没有人注意到。
关妮雅竖起大拇指,对韩陌阡夸赞道:“表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真棒!”
关妮雅的母亲与韩陌阡的母亲是姐妹,韩家的现任当家人只有这两个女儿,一位作为联姻关家的对象嫁了出去,一位招收了入赘女婿,好让韩家能够继续传宗接代,所以韩陌阡谁母姓。
韩陌阡扒拉着盘中的菜,连眼皮都没抬,“我没那么好心,只是他们吵到我了。”
关妮雅被泼了盆冷水,嘟囔道:“真是冷漠。”
作者最近打临时工,没有时间更,对不起○|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