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的重量又沉了些,显然这些日子被照顾得极好,一身金黄色的皮毛依旧光滑油亮,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小小,我的好宝宝。”她轻轻拍了拍小小的脊背,转而抬眼看向身侧的女儿,语气郑重,“小小,我给你介绍 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影影。”
说罢,她又牵过影影的小手,柔声道:“影影,这是娘亲的家人,它叫小小。
小小眼睛上那道疤,是当年为了保护娘亲,拼了命留下来的。”
影影听得认真,小脸上满是敬佩,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小小的头,声音软糯又清脆:“小小真棒。”
小小似是听懂了这番夸赞,温顺地在影影身边转了好几圈,鼻尖在她的衣摆上轻轻嗅着。
这独属于犬类的认主仪式,简单却郑重。
这般温馨的互动,瞧着仿佛过了许久,其实也不过是盏茶的光景。
“快进来吧,开席了!”苏母立在堂屋门口,笑着朝院里众人招手,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的,娘亲。”落落应声,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牵着影影和绵绵软乎乎的小手,缓步往屋里走。
她身后,苏明澈亦步亦趋地跟着,一手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起的衣摆,另一手则轻轻护着蹦蹦跳跳的小小,生怕这欢脱的家伙撞着门槛。
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地涌进门,瞬间将偌大的堂屋填得热热闹闹。
范静娴挽着苏晏熹的胳膊,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趣闻,逗得素来性子沉闷的苏晏熹眉眼舒展,嘴角也难得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另一边,苏爹正拉着苏母凑在一处,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商量着给外孙女影影的见面礼。
苏母手里攥着个绣工精美的锦囊,里面似是装着沉甸甸的物件,苏爹则捻着胡须,不时点头,显然是对妻子的提议十分赞同。
廊下角落里,青黛、喜鹊和小桃三个姑娘也凑作一堆,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她们的目光不时飘向影影的方向,眼底满是新奇与喜爱,显然是在说着这位刚认亲的小小姐的趣事。
“影影啊,”苏母拉着小姑娘的手,笑容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往后便不必叫外祖父、外祖母了,你跟着绵绵一样,唤我们祖父、祖母,可好?”
影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看向身侧的落落,小脸上满是懵懂的询问。
落落心头一暖,她如何不明白父母的心意——这不仅是简单的称呼更改,更是打心底里将影影视作了苏家的亲孙女,是全然的认可与接纳。她轻轻点了点头,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
得到娘亲的应允,影影立刻脆生生地喊了出来:“祖母!祖父!”
话音刚落,她便恭恭敬敬地跪下身,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奶声奶气的祝福带着满满的诚意:“影影给祖父、祖母磕头,祝祖父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苏爹和苏母听得心花怒放,忙不迭地伸手将小小的人搀扶起来。
苏母早备好了两个绣着缠枝莲纹的大红封袋,此刻不由分说地塞进影影手里,苏爹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娘亲!”影影捏着沉甸甸的红包,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光,她小跑着回到落落身边,迫不及待地将红包递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雀跃与不可思议,“我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落落瞧着女儿这副小模样,不禁哭笑不得。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影影柔软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笑意:“傻孩子,祖父祖母给你的,便是你的了。回头娘亲也有礼物给你,都归你自己收着。”
“快,影影,”落落忙拉过女儿的小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笑意,“给你大舅舅、大舅母,还有小舅舅磕头问安。”
影影乖巧地依言跪下,小小的身子跪得端端正正,脆生生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
“影影给大舅舅、大舅母、小舅舅磕头!祝大舅舅、大舅母、小舅舅仕途顺遂,平步青云!”
苏晏熹、范静娴与轩儿三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软乎乎的小影影搀扶起来。
苏晏熹素来少言,此刻却难得露出温和笑意,范静娴更是眼含宠溺,连轩儿也红着耳尖,三人各自递上一个绣着不同纹样的大红红包,齐齐塞到了影影的小手里。
“影影这孩子,还没叫爹爹呢?”
一向稳重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苏明澈,此刻却破天荒的眉眼带笑,连声音里都浸着藏不住的温柔。
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晕染了整张清隽的面庞,竟比院角那株盛放的腊梅还要明媚耀眼。
落落看得微微一怔,心底像是有簇烟花骤然炸开,绚烂的暖意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一旁的影影被这话逗得闹了个大红脸,小鼻尖微微抽动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攥着怀里的红包,哽咽着开口,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庆幸:“谢谢爹爹给影影买新衣服……影影会永远记得今天的。
娘亲和爹爹就像仙子下凡来拯救影影,从今往后,影影再也不是没人要的赔钱货了!”
话音未落,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掉着金豆豆,一边认认真真地给苏明澈磕了头。
一声“爹爹”清晰地落进耳中,苏明澈只觉心头一热,耳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手足无措地伸手,竟不知该如何将这哭成小泪人的孩子抱起来。
“苏明澈!”落落眼角含泪,带着几分嗔怪将影影一把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你干什么?好好的怎么把孩子惹哭了!”
“谁敢说我的宝贝孙女是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