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一个夜班的许沁蒙头睡到下午三点,然后被付闻樱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唰!”付闻樱拉开卧室的窗帘,落日的余晖瞬间洒进房间。
被吵醒的许沁被阳光刺得眼痛,伸手遮了一下。
“妈~”
娇气的声音带着点点委屈。
付闻樱走过来搂住许沁的肩头,轻哄道:“今天晚上公司开年中酒会,商场上的朋友都会过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帮你爸爸和哥哥做点事了。”
许沁没有睡够,脑子不够好使,只得任由孟母使唤打扮,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沁小时候经常和哥哥充当吉祥物被孟父孟母带去各种酒会交际,弹个琴,唱个歌啥的给孟父孟母长个脸。
长大后有自主选择权后,许沁就很少再出席这种酒会。
太无聊厌烦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各种言语试探,摆架子,打官腔,一场酒会下来比做一场手术还累。
“妈妈,我昨天值班了,我好累,我可不可以不去?”许沁撒娇道。
付闻樱在给许沁选礼服的配饰,闻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沁沁,今年是你哥哥第一年进国坤总公司,哥哥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能为他站站台,招待一下客人,留意一下风向?”
孟母这般说,许沁不再抵触母亲的安排。
“对了,蒋裕也在,你和他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聊得来吗,帮你哥哥好好招待他啊,蒋家和我们公司有好多合作呢。”
孟母望着镜中美丽动人的女儿,轻轻的抚摸道。
“要是有蒋家的支持,你哥哥,会轻松很多。”
许沁看着孟母期待的眼神,心里就跟压着巨石一样难以呼吸。
“妈妈,哥哥呢?”
许沁低下头,不敢对上母亲的眼睛,转移话题道。
“你哥啊。”孟母神秘一笑。
“你晚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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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是真心想撮合许沁和蒋裕。
晚上,是蒋裕开车送孟母和许沁去酒会。
车里还坐着蒋家父母。
孟母和他们相谈甚欢。
蒋母问道:“沁沁有男伴了吗?”
许沁点头:“我和哥哥一直搭档。”
孟母又笑了:“沁沁,这次不行哦,你哥哥已经有女伴了。”
蒋家父母仿佛听到了什么风声,了然的笑笑。
“那让蒋裕做沁沁的男伴吧。”蒋母提议道。
许沁想要拒绝,但是孟母握住了许沁的手,代替许沁答应道:“好,求之不得。”
许沁沉默的低下头,仿佛一只竭力的蝴蝶,没有再扇翅的力气,只得直直的往地上坠去。
许沁到达酒会的时候才明白妈妈神秘的笑是什么意思。
以往酒会的时候都是她陪在哥哥身边,再不然就是哥哥的秘书,而现在是另一名美到发光的女子挽着哥哥的手,周旋于酒会之中。
“是不是很配?”
孟母拍拍许沁的手笑眯眯问道。
许沁纵然心中酸苦,也无法否认此人与哥哥站在一起,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是那么的匹配,举手投足间都透出无言的默契,游刃有余的谈笑风生,揽人心于无声。
“那是.....”
许沁旁敲她的身份。
“你何叔叔家的独生女,何叔叔你知道的,公司的元老,拥有公司的原始股,要是宴臣能得到他的支持,董家父子再难蹦跶。”
董成民父子对国坤集团的觊觎,连许沁都有所耳闻,可见形势的严峻。
董成民以业务起家,以前给国坤带来了很多项目,当时的董成民对孟怀璟的很忠心,孟怀璟对他有知遇之恩,故孟怀璟对他也很放心,由于忙着扩展国际业务,宴臣还没成长起来,孟怀璟精力有限只得放权给他,导致现在国坤的很多高层都是董成民提拔的,对孟怀璟反而隔了一层。
等到孟宴臣成长起来,孟怀璟回过头来整理国内市场的时候,董成民已经成势,也因为孟怀璟多年的放权尝到了权利滋味,起了异心。
董成民不好动,身后连着一大批国坤的骨干,所以,没有十足的理由赶董成民下台,怕是很难服众。
而董成民也很谨慎,孟家父子留意很久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但孟怀璟也不傻,即便放权了也知道制衡之术。
何董事就是孟怀璟留下的保险杠,何董事做业务不太行,但是对于收服人心很有一套,很多人即使董成民带出来的,有好多也被何董事拢了过去。
要是何董事愿意彻底帮助孟怀璟,那孟家担心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但何董事现在两头逢源,待价而沽,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许沁敛下眼神,已经懂了母亲的意思。
她转过头,不再看远处的郎才女貌,她想出气透透气。
蒋裕察觉到了许沁的不适,体贴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许沁想着母亲不会轻易放她走,如果是蒋裕陪她,大概率是会答应的。
许沁点头。
果然母亲没再为难她,轻松放她离开。
孟宴臣在许沁进来之后一直用余光在关注她。
看到她和蒋裕一起离开,孟宴臣心口发酸,想起上次和许沁的争执,他一口气将杯里的葡萄酒都闷干。
跟在他身边的何宓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