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归,家乡的变化让凡钦内心感叹。
幼时的泥土路早已铺满了水泥,充满泥土气息的平房也变成了一幢幢的楼房,记忆中每家每户都有的水井也早已消失不见,清澈见底的小溪被填成了陆地,小时候经常乘凉的那棵大树也不见了,或许是被砍了吧,凡钦心想。
陌生的车辆行驶,路边闲聊的村民们好奇的打量着,“这是谁家的孩子回来了?”
“没见过,看看他们停在哪家了?”
墓地并不在村子里,故而凡钦虽每年都会看望奶奶,却没再回过老家,他们家在村子里人缘并不太好,毕竟谁都知道老吴太太有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同情心并不会阻止他们的闲言碎语,这是凡钦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在哪儿啊?”司机师傅问道,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许是顾忌车上有三个孩子的原因。
“前面左拐。”凡钦给他指路。
这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房子,不是楼房,院子也没有围起来,长满了杂草,看起来破败不堪,看见车停下,好奇的人们看过来,凡钦的变化太大了,高了、壮了,年轻的人大多认不出来,只是好奇他是谁,倒是有几个年纪稍大的长辈认出来了,“哟,这是吴家的小西吧,和他爸爸阿康长得一模一样。”
凡钦:……
一诺跟下来,好奇的看着这个凡钦从小长大的地方,心里藏着事所以显得闷闷不乐的阿贝没下来。
“你要找的东西能找到吗?”一诺问他。
也不怪他这么问,毕竟这里的杂草都快比阿贝高了,找东西颇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
凡钦没说话,拉着他穿过高高的杂草群,到一个小房子前,推开年久失修的木门,推开的一瞬,浓烈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两个人眼泪都出来了。
虽然里面很破败,但一诺还是看出来了,这是个厨房,凡钦熟练的跑到一个角落,用手扒拉开一个砖头,砖头的地下放着一个铁盒子,凡钦将盒子拿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盒子生锈了,所以不是很容易打开,里面有一些小孩子的照片、一些很破的纸币、一些灰蒙蒙的弹珠,藏在最底下的,是一块金锁块。
“看。”凡钦拿着金锁给他看,“这是我一岁生日,奶奶买的。”
金锁不是很大,零几年的金锁对一个务农的老太太来说算不上便宜,但她还是买了,本来是想庆祝如女儿般的儿媳脱离苦海,结果最后只能庆祝孙子一岁生日了。
拿东西的时候,好奇的村民已经和司机还有阿贝搭上话了。
“小朋友,你是吴家小西的什么人啊?”
阿贝和凡钦小时候太像了,年纪较大的大爷问道。
“我哥哥。”阿贝不喜欢他们打量的眼神,但还是礼貌的回答。
老人旁边的年轻人有些不屑,“出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现在回来装模作样了。”
阿贝瞪了他一眼,抽完烟回来的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年轻人,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拿完东西出来,就看见戴着墨镜,一身黑衣的司机师傅十分热情的冲着他们挥手,“老板,热不热啊?快上车吧。”
凡钦:???
一诺:???
我、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