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乖乖地坐在顾昔念身旁,小腿一前一后地悠着,小手伸进挂在脖颈的袋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蜜饯,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对了师叔!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一块雕着栀子花的白玉玉佩递给顾昔念。那小手上因抓蜜饯沾满了糖渍,这会儿全印在了玉佩上,原本白净无瑕的玉面就这么被染上了一抹污痕,背面也变得有些凹凸不平,好似难以抚平的伤。
“这是?”顾昔念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雕花,看清是栀子花的模样,没察觉到任何法术的残留,就是块寻常的玉佩。师父这是何意?栀子花……仲夏开放……栀子花的花语是“喜悦”和“永恒的爱与约定”。
鸢儿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嘴巴还在吧唧吧唧地嚼着东西,说起话来断断续续,也不怕咬着舌头。“师父……说……你今日……会见……到……那个人……不对……是妖……你看到……此物……定然就明白了。”
听到这里,顾昔念瞬间坐不住了。妖?难道是指狐族?“鸢儿,你师父可还说了别的?”顾昔念握着玉佩的手不由得加了几分力道。
“别的?”鸢儿想了想,“没有,就是出门的时候他念叨着什么命运是躲不掉的。”“估计又是研究傀儡走火入魔了。”顾昔念心中暗想,可大师兄让鸢儿送这玉佩有什么意义呢?雾越发浓重了。
“师叔,明日就是论剑大会了,你可要参加?按比赛规则每门都需派弟子上场,咱们青羽门就来了我们两个。”“另外我的修为放在比赛中简直就是开胃菜。”顾昔念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鸢儿的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小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平时让你勤学苦练你不肯,到施展拳脚的时候你溜得比兔子还快。”鸢儿不但不恼,还调皮地吐出粉嫩嫩的舌头,“略!师叔最好了!”这一招捧杀她玩得挺溜,师叔就这么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顾昔念不再多言,打发人到一边玩去,自己则布下一门杀阵在脚下,静静等待东风起。或许来的不是东风,而是清风……
“不错嘛!还知道拿杀阵招待我。”来人身穿黑衣闯入,言语中带着嘲弄,丝毫没把杀阵放在眼里。那人抬脚踏入杀阵中,没有迎来铺天盖地的攻击,反倒是杀阵破碎发出嗡鸣声,百鬼哀嚎,鬼火闪烁。“这绿火不错,十分彰显小爷我的气质!”黑衣人打破杀阵,还不忘自我夸赞一句,欠得很。顾昔念也配合地鼓掌,顺便翻了个白眼。
“帮我调查一下这个玉佩。”一块雕花白玉被丢在桌上,仔细看能看到上面被摩挲的痕迹,糖渍依旧残存。黑衣人翘着二郎腿,身后的椅子咯吱作响。他拿起玉佩瞥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两个字:“有病!”顾昔念也不反驳,只道:“查或者不查!”黑衣人无奈地耸耸肩,两手一摊:“就这么普通的雕花玉佩能查出什么?恕我暗阁无能为力,您另请高明。”
顾昔念朝玉佩中注入一股灵力,那枚普通的雕花玉佩上方浮现出一行字:“谁许你天上人间,谁同你情天恨海。”“你的答案?”黑衣人看着那一行字,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起身作揖:“暗阁定竭尽全力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可马上又恢复了原形,“阿念,怎么样!小爷我认真起来的样子可入你的眼?”清锋剑刷的一下架在黑衣人的脖颈上,剑的主人笑得没心没肺:“清风少阁主,你还在做春秋大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