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贺雨墨离开后,除了鳞糜,都以为她睡死了。因此没有唤醒还在“睡觉”的她。他们静悄悄地陆续离开静室,等她醒过来。
贺榉惊叹:“哇,三爷出手好阔绰!留了好多钱给贺魁,而且咱们也有!”
墨馗道:“这些衣裳也是定制的,面料很不错!”
令方华道:“哼哼…可惜贺魁睡着了呀。等她醒过来肯定会一本正经地说:对我没用,给你们了。”
鳞糜道:“好了,收拾好吧,我们也休息一下。”
眼下隅中,贺魁听声音似他们走远。她起身下榻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见已经远走的镖队,以及父亲留下的书信。
「爹知道你没睡觉,但是爹很希望你睡得是安稳的。你的师兄尽数将你的处境告诉了我。爹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但是看见你吃菌子中毒了都不要浪费钱去药庐。大抵是挨饿受冻、拮据又艰难地过日子吧…你离开家已经十一年了,我们都很想你。你的两个妹妹——瑾兰和昀枝如今都远嫁到京师,我这次说是去送货,其实不需要我的。但我就是惦记你妹妹和看好那该死的女婿。」
「你娘叫我带着给你织的围巾,说哪天瞧见你了就必须要你围着保暖。已经入秋了,你往后要去北方多少会受冷…衣裳太少了,爹已经请人给你做了新的衣裳。爹留了钱给你,不够了就去钱庄报爹的名字并拿着这支信物,那老鬼会给你钱的。不用给爹剩,爹这辈子攒银子都是为了让你们四姐弟和你们的母亲过得好。」
「如今你已见多识广,爹也不担心你会被骗。爹放心你在外一个人,但也希望哪天你累了想家了就回来住几天也好啊。而且你娘她身体一直不好,你离开之后关了三年才被放出来。她很希望再看看你,但是前些天她告诉我,她也开始放下了。但是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的放下…」
「你好好休息,别再把伤病抛之脑后等它们自己好。早些根治保持健康的身体,这样做事效率也高啊。爹这些年练武时受的伤太多,过去的旧伤病痛经常复发,那种滋味并不好受。我给你备了一些药酒和一些药单,已经写清整理好了。你自己看看吧。」
「爹年纪大了也开始啰嗦了,但是都是因为重逢了你。我不敢直面地亲近你,因为我也知道你不喜欢爹。从你第一次下山时就开始躲着我,我就知道了…我要为此和你说对不起。倘若当年我坚定一点,再勇敢一点,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山上归隐才对…但是爹很想有人理解一下,爹也快半百了,大半辈子给自己的兄弟做“嫁衣”。罢了,你还小。」
「最后,四张纸的内容也大概在这里结束吧。依旧是啰嗦,但是希望你能开心地过完这辈子。并且是不留遗憾的度过每一天。而你的眼睛无法辩色,也在晚上少出门免得跟小时候失足摔下楼了。我也很难得再次听见你的声音啊…毕竟你上次开口说话还是很小的时候呢…那会儿天天拽着我的衣摆要我抱抱你,说你很寂寞。但是你现在应该多少是开心的吧…那样最好了。快点康复吧,好孩子。——贺雨墨留。」
贺魁沉默着,看着母亲写给父亲的家书,选择了收藏起来。
“真啰嗦…”
贺魁躺回榻上,闭眼时仿佛被一双充满竹香的手捂住了口鼻。最后陷入沉睡,期间放空遍布身体的紧张。
女声:“哎呀,今夜又是如此准时抱着自己的小船等爹娘呀?”
童声:“睡觉…唔,一起…”
男声:“走,进去。自己挑个位置躺好。”
童声:“这里!这里…!”
女声:“乖乖加油,能爬上榻吗?加油呀!”
小孩儿爬上榻,开心地爬到一只软枕旁躺下。她的母亲则是在孩子呼唤时上榻,女儿被母亲逗得咯咯笑。
父亲站在一旁看着,最后无奈让妻女好好躺下,该休息了。自己最后上榻时给妻女盖好被褥,并在那之后求女儿讲个故事给自己听。
故事有点长,直至结束贺魁才醒过来。
等她离开静室,外面已经是傍晚。鳞糜已经走到门口了,他见贺魁走出来也就打了声招呼,唤她跟上出去吃膳。
路上鳞糜转述了贺雨墨要交代的,并在吃过膳后,给她展示了贺雨墨留下的东西。
贺魁了解后也没说什么,而是在第二天清晨时就换上新衣裳了。的确合身,也穿得舒服。
鳞糜道:“不错,终于不是那几件咸菜了。”
贺魁道:“之前那几件不是咸菜,是原身穿的仙衣。因为长时间的磨损导致它还没恢复就又破了,因此觉得很薄很烂。”
令方华道:“哎,寒酸。”
那件被换下来的衣仙一巴掌糊了令方华一脸,随即又躺下了。而贺榉觉得很神奇,一直在盯着看。
贺魁道:“所以,明日就启程四川吧。”
令方华道:“真快啊,话说起来…贺魁你去过这么多地方,肯定会很多语言吧?”
贺魁道:“略有涉猎。”
令方华道:“不过川蜀话多听几次好像口音也上来了…感觉到时候会很奇怪。”
贺魁道:“你放心,官话之所以叫官话,那是很多人都会的语言。算是…最统一的话语了吧。”
鳞糜道:“切,就你那广府口音,别人一听就知道你是广东人了。”
贺魁吃瘪,也的确如此。尽管她真的很注意自己说话方式,但总会被笑口音很重。
贺魁道:“呃…我知道。”
鳞糜道:“哈?知道啊?”
贺魁道:“哼。那么师兄…你是觉得你是仙就没人敢吃了吗?”
鳞糜道:“什么意思?”
贺榉道:“噗…‘长得像家禽的’…哈哈哈…”
鳞糜道:“你这死丫头…!天天揪着这事儿不放是吧?!”
贺魁道:“你若还想笑我,我会随时提及。”
鳞糜道:“好…好啊你…!哼…师兄大度,不会生气…绝对…!不会!”
他咬牙切齿,努力摆正自己的形象。毕竟鳞糜可是动时活泼,静时沉稳的。不过被气个半死的时候,倒是像被偷了蛋生气的母鸡一样。之后像鹅追着人啄,最后这位‘长得像家禽’的男子就会安静下来。
贺魁道:“哼…不说你长得像家禽了。这样行吧?爱吃野味的男子。”
鳞糜道:“你知道说出来的代价是什么…”
那是一段近十年的事情,那是鳞糜独爱的食材。被后来山上的贺魁发现了该秘密,也因此为了封住这位总是阴阳怪气地反驳不喜欢的人的师妹,他也是废了好多心思。
“喂…你要是说出去…”
“哦。我就说。”
“你…!你站住…最多这样,我教你枪法…你帮我保密。”
“行。”
如今想想,这丫头也算是被惯坏了吧?教的枪术都不带施展一下,尽管作为师兄的鳞糜不在意。
鳞糜道:“嗯?”
贺魁道:“哼。那并不奇怪,记忆里我小时候大概也吃过。指不定哪天我饿起来把自己吃了也不一定…”
令方华道:“喂…我说你们两个啊,怎么还吵架呢?”
贺榉道:“你们说话真够含糊的。吃自己?什么意思?打赌吗?”
贺魁道:“我不赌博。”
贺榉道:“又没有赌筹,没事的吧。”
贺魁道:“赌时一时爽,赌后全副身家没了。而且我们刚刚只是讨论一些事情,很早的时候了。”
贺榉道:“呃,也是…你比我大十几年来着…”
贺魁道:“是大你一轮。”
令方华道:“那我也比他两轮了?我都这么老了…”
话题转的太快,以至于最后所有人看着鳞糜。
鳞糜道:“喂喂…别看我啊…应该想想跟你们一起出生的墨先生和小马墨馗啊!这马加人都快年过半百了!人马都死了!”
贺魁道:“你怎么说也是…上了年纪的、高挑的、长得像家禽的美男子了吧?”
鳞糜无语:“…啧。”
贺魁道:“行了,长相貌美的闭目美男子,现启程去四川了…说不准可以吃点你喜欢的菜。”
令方华道:“现在季节最多蛇了…”
贺魁道:“不然…先让师兄尝点昆明的虫类特产。是这么说吧…?”
鳞糜道:“嗯?”
他有些严肃,不过也的确去尝了。因为看他吃的有点高兴,没人觉得不对劲。反观贺枢星觉得有点反胃…
离开昆明城,往西北走出大城抵达四川边城。路上贺枢星坐在墨馗马上和贺魁说起自己的想法。
贺枢星道:“我觉得鳞糜师父好奇怪啊,一会儿像个大人,一会儿又好像是个小孩子。”
贺魁道:“这是师兄独有的性格,在我上山前他就冠名“顽皮”二字。据师父说,他那会儿就像个失忆的高手一样,什么招式都会,唯独就是在师父面前不会了。”
贺枢星道:“唔…那他真的长得跟鸭子一样?!”
鳞糜不悦:“喂…别以为我一次次忍耐就是允许你们如此放肆啊…”
贺魁道:“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巧合?他的确很多话说。”
贺枢星道:“话痨、爱吃虫子、闭着眼睛和总是在起哄的大人。真奇怪…”
鳞糜道:“哼。”
贺榉道:“对了贺魁,你知不知道林氏那个小镖师啊?”
贺魁道:“你是说哪位?”
贺榉道:“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三爷身边有位跟我年纪相仿的青年。好像是…林今昔的儿子?”
贺魁道:“哦,那个孩子啊…是林今昔的长子——林彗钦。这么快从京师顺天府回来了?”
贺榉道:“话说,林先生真的和艾夫人保持秘密恋情吗?”
贺魁道:“不知道,我对其记忆滞留在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抱过我。而且在我成长期间,我第一把剑就是他赠予我。”
贺榉道:“哇…虽然觉得很羡慕。但是你的那句「我小时候还被他抱过」就有点太亲切了。”
贺魁道:“事实如此,好像我其他兄弟姐妹都没有这个待遇。”
贺榉问及关于赵滕骆的事,但是贺魁并没有回答。贺榉深知这个问题过于敏感,便不再提及,反而和小两岁的贺枢星聊起天。
贺魁心道:“林先生和夫人分开…是谁都知道为什么。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一种计划…故意陷害林先生。但是他可能已经想到,所以十几年前赵滕骆忽然死去有渊源,我想…就是他杀的人,他的不言而喻已经告诉我太多了。”
贺魁心道:“身中四十多刀,犹如存心想要把人捅成筛子。林先生过去大半辈子都是跌宕起伏,如今也是…为了妻儿安全他应该是接受了某种协定才和离。但是因为结果不合意,杀了赵滕骆?”
她思考不出来,因此只能在进入四川城内继续打听京师顺天府的消息。
贺榉道:“天气不错啊,就是有点热…”
贺魁道:“去趟西域就好了,祛湿。”
贺榉道:“你还去过西域?!”
贺魁道:“嗯,同时收藏了不少东西。包括那把小小的弯刀。”
贺榉求她给自己看看收藏品,贺魁也大方。拿出仙家藏袋任贺榉翻看自己到底收藏了什么宝贝。
在金沙江附近停留,鳞糜和贺魁还在讨论在哪里落脚和进成都府内。
贺魁道:“我觉得是无法直接进去了…不然绕去贵州。”
鳞糜道:“飞过去就好了。”
贺魁道:“我们两个倒是可以,但是身后的几位就不一定了。”
鳞糜道:“第一次觉得此刻适宜“拖家带口”四字。”
贺魁道:“绕路吧。”
贺榉道:“哇!好多漂亮的宝石!”
贺魁道:“我尤其喜欢那块羊脂玉。只是因为我收尾那边的大蛇,那里的大王便赠予我。羊脂玉属和田玉里极为珍贵的玉种,如此赠予我…我也是十分惊讶,毕竟我做的只是小事。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贺榉道:“那绿松石呢?很贵吧?”
贺魁道:“那串绿松石链。花纹裂开并且色泽不好。因此并不值钱,所以花了点小钱拿下了。我也不知道为何要买,只知道它漂亮就必须收藏。”
贺魁道:“后面回去订做了一件真正价格不菲的绿松石饰品,大概是这段时间送来。我打算经过浙江时送给一位朋友…”
贺榉道:“出手阔绰啊!”
贺枢星道:“那他们怎么知道你在哪儿呢?”
贺魁道:“我把我的鹰留在那里了。”
贺枢星道:“师父养了好多小动物…”
鳞糜翻看图纸,道:“何止,你师父她还养了好多只猫呢!”
贺魁道:“不过是照顾,不算养。”
贺枢星道:“我想知道,那串链你要送给谁?家里人?”
贺魁的声音马上变得轻快,她道:“哈~差不多是送给一个小孩子,在我看来是。”
贺榉道:“听你声音变得有点高兴,是谁啊?亲戚吗?”
贺魁道:“呵呵~是送给海将军的妻子。”
贺枢星道:“那个杀死江春年军师的海将军?他可坏了,怎么还有女人爱他啊!”
贺魁道:“不是这位海残夜将军,是海残夜的堂弟——海不屈将军。准确来说…他们两位将军都称呼海将军。而且他们堂兄弟关系很好,不过,海不屈将军都被大家称呼「小海将军」。当然小海将军比海残夜专一一点。”
贺枢星道:“有故事那个味道了,坐下!”
令方华看着坐在身边的贺枢星,不由得摸她脑袋。
贺魁道:“好吧,既然被你听出来了。问吧。”
鳞糜坐在贺魁身边,问道:“你怎么认识的?”
贺魁道:“当年山下一众剑客自相残杀,其中幸存的姑娘被我阻止自刎。开导了她之后,我过了四五年才得知她后来消失是回家了。前几年我们重新联系上还是谁人的协助,她给我的消息是:“我已经成亲了,而且还生了个儿子~”。她的丈夫就是海不屈将军,一起给儿子起名为海明。并且那孩子算算年纪今年也才三岁~说是像他爹来着。”
贺魁道:“那姑娘叫平岁,算是我记忆里最深的一个,她次次给我写书信都带些关怀。我打算这几年辗转平歇后,就去拜访她。”
贺枢星道:“别说这个了!说说她丈夫为什么比海残夜好啊!”
贺魁道:“平岁很多次在书信里提及丈夫。和海不屈成亲后,平岁说他忙得很,她有身孕到生产都是将军断断续续出征的时候。”
贺魁道:“海不屈被她形容是位性格内敛的人,说话总是让平岁猜很久。以至于后面平岁告诉我,海不屈为了让妻子能够明白自己说的什么意思,还特意改了说话方式。”
贺枢星问:“怎么改了?”
贺魁道:“不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而是用上了形容词…比如那句:他跟我说:「府内事务过于繁重,叫我早些歇息别觉得做事慷慨越多越好。」我以为他是嫌弃我不懂事,碍着他。后面他好像知道我听不懂,重申了:我的意思是,府内事务比较复杂和规矩诸多,你不用太累着自己,有些事情交给仆人就好了。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就早点休息。”
贺枢星道:“这话说的我也以为是觉得做的不好呢…”
贺魁道:“不过她告诉我,海不屈对她和三位妾室都很好,彼此位份分得很清楚。并且带她出去散步玩了半天什么的,想来是真的重视平岁。还告诉我,海不屈似乎不太敢和平岁对视太久,不然会害羞什么的。”
贺枢星道:“哎哟~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鳞糜道:“的确,听字都觉得有点恩爱了。”
贺魁道:“她也和我抱怨,将军关心是真的,但是他还是不怎么亲近彼此。因此间隔分得有些明显。不过我觉得是没有袒露而已,毕竟将军这种人物在更多的认知里就是他们不愿太暴露自己,事实上我觉得海不屈是承认平岁的。因此上次回信后,她就没有回过信息…不知道是不是成功了。”
鳞糜道:“我○了,你一个没有爱恋的人还开导别人了?”
贺魁道:“怎么不行了?师兄没见识过自然不知道怎么开导。「相濡以沫」四字就很贴合了。”
贺魁道:“谈及别人的故事我倒是记得很清楚,也因为这样我十分想要再次偶遇他们。毕竟——平岁她真的好讨喜…!”
鳞糜道:“看你模样我能感受得出来。”
贺魁道:“哎,上次去浙江我都忘了她了…可是急着办事…”
鳞糜道:“住在哪儿?”
贺魁道:“余杭。”
鳞糜道:“呃…好吧。”
贺魁道:“不沮丧了!师兄,怎么走?”
鳞糜道:“方才就看见有桥了,搭几块木板让凡人过去吧。”
贺魁道:“其实,也可以请癸卿的。”
鳞糜道:“嗯?她不是融水了吗?”
贺魁道:“的确是,但是可以请她指引方向…”
贺榉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看见一座桥了!而且已经看见有人铺木板了!”
鳞糜道:“我就说嘛,不用那么麻烦请仙。直接走就好了。”
墨馗也在贺魁提醒下恢复人形,墨先生放松了一下筋骨。
墨馗道:“哦?怎么了?”
贺魁道:“将进四川,到底还有什么事来着?”
鳞糜道:“嗯…不知为何忽然有点失落。”
墨馗道:“怎么了?”
鳞糜看着桥,道:“很多年前我与朋友在这里一别,最后永别了。当时我赶赴边疆在即,送他到这里就和他分开了。只是在我班师回朝后,打听到他已经离世好几个月了,后面得知,他是坠崖死的。”
鳞糜道:“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死在哪里,只知道他死了…却不知道死后葬在哪儿。”
墨馗道:“友谊的确是难遇难得,甚至可以说难舍。如此我也能感知你的失落。”
鳞糜道:“忽然煽情,有点不适合我。”
贺榉道:“的确是,感觉你就是故意卖惨。”
贺魁道:“毕竟年纪大,多愁善感的…很正常。”
鳞糜道:“啧。”
忍不住扯了她面罩一把,导致贺魁禁言近一炷香时间。
贺魁用手比划着:“他○的,你找死。”
鳞糜道:“哼,不怕死的,才能上战场当士兵。”
贺魁比划着:“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怕死?那就接我一剑!”
鳞糜道:“还未到最后,你的剑还是很好接的。”
贺魁比划着:“有道理。”
鳞糜道:“过江了。”
跟随鳞糜过江,两个孩子倒是惊讶地哇哇叫。
贺魁见鳞糜真的有种心事缠身的感觉,孤寂与忧伤出现在他那平静的脸上。贺魁通灵大地,通透到了鳞糜身上。
“仅仅只是一两年不见而已…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种事情。”
“帝星不愿给我解释…大人只是含糊告知他是冤死…就连那个女人也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一定要和他好好对峙,他要是敢再来山上胡闹…到时候告上他长兄那里,揭露他的仙情,是因为他们两个天下才大乱!我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毕竟死的不是他们…是凡人。”
贺魁心道:“挚友死去的故事…并且干涉到一位名叫“帝星”的人。所以…那一定不简单,后裔吗?也不意外…毕竟自古都有后裔代先祖执行未能完成之事,或者后裔有权出面某事等等…”
她与师兄通灵:“师兄,你说的那位“帝星”…是谁?”
鳞糜回答她:“曾经的朋友,当然…算是我徒弟那种身份。”
贺魁问:“帝星是干什么的?听上去是天上神仙一样。”
鳞糜回答:“他坐镇东方朱雀位置里的其一——“星宿”。因此被称作帝星。事实上他和兄弟是属于井宿双生星,但是大人说没关系,因此只有哥哥当上帝星,而弟弟…算是我不喜欢的那个孩子,做错事还死性不改!害死了不少人…我到现在都记恨。”
鳞糜看向贺魁,道:“你若想知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等过了桥,我会以故事告知你…请为我保密。”
贺魁在通灵里坦白:“所以,你真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鳞糜叹了口气,回答她:“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不对,应该用好几千年的事情才对。那时的灾祸一年比一年多,时至今日我都记得很清楚…哎。”
进入四川自然要直奔成都府,贺魁也在路上收集到线索和消息——成都府近期面临官吏压榨等问题。
贺魁道:“官场的事我是真的不想碰,毕竟上次在浙江已经让我伤脑袋了。”
鳞糜道:“应该是伤脑筋。”
贺魁道:“对的。又要得到什么大人的印章、命令与准许才可以进一步调查,不然后面限制了简直就是割大血!”
鳞糜道:“呵呵~我倒是会说,这次会很顺利。”
贺魁道:“你有特权?”
鳞糜道:“差不多。”
贺榉道:“是什么啊?会不会是那种…免死金牌差不多的东西啊?”
鳞糜道:“你还真懂这些,不过比免死金牌还复杂。是当年带命出征胜仗归来后,大人奖赏我的其中之一。迄今为止仅仅几人拥有…这块美丽的和田玉挂坠雕刻的就是帝皇对我的承诺——可以在各个省府穿梭自如。前提就是不犯事。”
贺枢星道:“这么厉害…”
贺榉道:“是啊,可以不花钱的去吗?”
鳞糜道:“是的,不需要花钱都可以进城。这些年用多了,他们看见我都主动放我进去。”
贺榉道:“我才不信,《周亚夫细柳》里都描述了,就算是皇帝来了都必须认认真真地检察一遍!哪儿有这么松弛的?”
鳞糜道:“哼~有道理。”
贺榉道:“呃,你真的给我感觉是故意的。”
鳞糜道:“你觉得而已。”
贺榉道:“你们大人真麻烦。”
贺魁道:明日就必须进资阳城了…必须早些赶到成都府…不能停留太久。”
墨馗问:“怎么了?如此着急?”
贺魁道:“官吏压榨与贪污,这并不是重点。相反…我想知道关于京师顺天府最近发生的事情竟然是沐宏将军被调任浙江…真奇怪。”
墨馗道:“沐宏将军?哦~那位其实是雨墨一开始为瑾兰挑的夫婿,只是后来瑾兰跟着去了趟京师顺天府,偶遇了沐宏将军的长兄就推掉了将军,选择了茶馆老板…而昀枝则是代替你嫁给了欧阳府家主的长子。”
墨馗道:“只是这两年下来…两个孩子都走了不属于自己的路,导致自己的下场并不好…瑾兰的两个儿子都十来岁了。”
贺魁道:“叫什么名字?”
墨馗道:“双生子,哥哥叫沐柳生,弟弟叫沐青。上次吃早膳时问的他,不过雨墨倒是不怎么满意这两个孩子的教育。”
令方华道:“为什么啊?我记得三哥说那个男人挺不错。”
墨馗道:“那得是多久之前的事啊…那个男人性情乱的很。虽是一妻在家,事实上在外面不知道搞了多少人…花街巷柳走多了,惹了不少麻烦事…那次雨墨告诉我,他这次过去就是要把瑾兰带回家,孩子爱要不要。倘若瑾兰还是挂念那个男人…他就打算强行将瑾兰关起来孩子都给她散了。”
墨馗道:“瑾兰那孩子也是,小时候看着那么聪明…长大了怎么那幅急着嫁的样子?昀枝倒是蓄谋嫁人一样,如今弟弟昀志身体不好…也是很难做啊。”
贺魁沉默着,道:“听着就觉得不好了…”
墨馗道:“当然不好了,亲自给孩子做丧事时,雨墨的年纪不过而立有三。沉寂整整三年,妻子又疯疯癫癫的…三个孩子先后出事,他要忙得多了…还好玉珏听话,知道跟着三哥,什么都听三哥的。家里才没这么乱。”
令方华道:“四哥难得变好…”
鳞糜道:“咳,该停一下了。我们在此处扎营休息一晚?今夜无眠的话,我可以讲个关于我家里的故事…一直传下来的。”
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更像鳞糜一种渴求被理解。贺魁带头同意,其他人没有意见便只是跟着鳞糜到前边扎营休息。
第二十六章《镖车载十一年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