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大桓朝,嘉和十年
我是文嫕,我的母亲是南康公主,而我的父亲则是手握重兵的边疆将领。七岁这一年,母亲带我入宫。
南康公主(元婉娩)缘缘,娘亲带你去见太后,见到太后一定要给她请安问好,记住了吗?
文嫕嗯,娘亲放心了
永宁宫内,檀香袅袅,太后的凤椅上端坐着一位面色慈祥却带着威严的妇人。她身着华贵的凤袍,眉眼间透出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文嫕参见太后娘娘
南康公主(元婉娩)给娘娘请安
太后微微颔首,声音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庄重:“起来吧。刚从边疆回来,京城这边还住得习惯吗?”
南康公主(元婉娩)多谢娘娘挂念,一切都好。
太后抬眸望向我,目光如同春风拂面,又似秋水般沉静。“这小姑娘真是惹人怜爱,叫什么名字?”
南康公主(元婉娩)回禀娘娘,这是小女文嫕,小字缘缘。
太后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暖如春日初阳。“哎呀,这丫头真是稀罕得很。自从崇宁嫁给外藩后,皇帝身边只剩下了皇子们,好久没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了。”她顿了顿,对母亲说道,“不如让她留在宫里陪我几天吧,也让热闹些。”
南康公主(元婉娩)缘缘,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陪太后娘娘几日?
我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问道:“有人和我玩吗?”
太后抿嘴轻笑,伸手点了点我鼻尖,“当然有啊。这宫里有许多皇子哥哥陪你玩耍。还有个九岁的顽皮小哥哥,也最喜欢凑趣了。”
话音未落,一阵喧闹声从殿外传来。一个小男孩穿着锦衣跑进来,大声喊着:“祖母!祖母!”
元熠祖母!祖母!您找我什么事?
太后佯装嗔怪地瞪他一眼,“你这个小泼皮,刚才又野到哪里去了?”
小男孩扭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好奇地问:“这位妹妹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文嫕泼皮……
太后失笑,拍了拍我的手背,“你瞧瞧人家小姑娘都不跟你一般见识。”
小男孩立刻正色道:“是在下的错,在下向你赔礼道歉。”
南康公主(元婉娩)小熠儿,原来你也长大了。
小男孩挠了挠头,“姑母?您是……”
南康公主(元婉娩)傻孩子,我是你姑母,南康公主啊。
小男孩一脸惊喜,“姑母,您就是那个投壶百发百中的南康公主?能不能教教我一些诀窍?”
南康公主(元婉娩)好说,改日一定教你。
于是,太后将我留在了宫中。元熠每日招猫逗狗,调皮捣蛋,而我则逐渐融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生活。后来边境战事再起,父亲必须返回军营,而太后为我求得一道圣旨,封我为徽音郡主,留我在宫中陪伴左右。
元熠文嫕,快来看,我爬上树了!你要不要上来?
文嫕我不上去,娘亲说过,姑娘家应当端庄贤淑,不能爬树。
元熠谁说这世上的女子只能端庄贤淑?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美好。
文嫕我才不要呢,等我把这个荷包绣好了再说吧。
元熠哎呀,你真是无趣。(他顺手扔下一个果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给你吃!
文嫕多谢王爷。
元熠你叫我元熠就行了。
文嫕这不合规矩。
元熠哼,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这宫里上下我连一个玩伴都没有,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难道非要拘泥这些繁文缛节不成?
文嫕那些皇子们不是你的兄弟吗?
元熠我父亲是皇上的弟弟,也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儿子。可是当年他战死沙场,我被过继为三皇子。他们都知道我没有父母,觉得我可怜,才会对我格外客气。但其实啊,我早习惯了一个人。”
文嫕元熠,这果子真甜!
文嫕元熠!元熠!河里有条鱼,你帮我抓上来好不好?
元熠你等着!(挽起袖子跳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文嫕元熠!元熠!那边有只蝴蝶!
元熠你别急,看我悄悄靠近它……(蹑手蹑脚地靠近目标)
文嫕元熠!元熠!我要掉下去了!
元熠啊!(迅速冲过去,充当肉垫,两人一同摔在地上,扑通一声)
文嫕元熠!元熠!
一声声呼唤中,我们各自成长。
嘉和二十年,我十九岁,再次踏入永宁宫时,太后正忧心忡忡地叹息。
文嫕娘娘,为何如此忧虑?发生了何事?
太后缘缘啊,你可能需要前往一趟边塞。
文嫕为什么?难道是娘亲想我了吗?
太后抿紧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半晌才缓缓开口:“边关传来捷报……同时还有噩耗……你娘亲……已经离世了。”
文嫕不会的,不会的!娘亲最爱开玩笑,一定是故意吓唬我的!
文嫕娘亲!娘亲!
太后缘缘,镇定些。
文嫕我现在就收拾行囊,我要去见娘亲……我要去见娘亲!
殿外,元熠匆匆赶来,抓住我的手腕,语气焦急:“你怎么了,文嫕?”
文嫕我娘亲……我娘亲过世了……
元熠别难过,我陪着你……
文嫕(啜泣声响起,泪水模糊了视线)
元熠别哭,没事的。(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养心殿内,元熠跪在御前,神情坚定。
元熠参见皇上。
皇帝你这般急着求见朕,所为何事?
元熠启禀陛下,臣请求护送徽音郡主前往边疆,以安葬南康公主,并料理其后事。
皇上沉吟片刻,终于点头答应:“好。朕正愁无人筹办南康公主的葬礼,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不可疏忽。务必妥善护送,替朕料理好南康公主的后事。”
元熠臣遵旨。
一路上,他骑马护在车旁,时不时探头询问:“你冷不冷?边塞风寒,你要是觉得不适,随时告诉我。”
文嫕我不冷。倒是你要是觉得冷,可以进车里暖暖身子。
元熠不用,我身体好得很,只是担心你会冷。
行驶数日后,黄昏时分,突然一群贼寇从林中窜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侍卫们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混乱中,元熠翻身跃上马车,动作干脆利落。
元熠驾!文嫕,抓紧扶稳,驾!
箭矢破空而至,其中一支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胸膛。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策马疾驰。
文嫕你受伤了?!
元熠不碍事,你待在里面别出来,死不了的!
外面杀声震天,刀刃碰撞的铮鸣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我试图推开马车门,却被他厉声喝止。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下。我慌忙推开车门,只见元熠满身血迹地站在车外,脸色苍白如纸。
文嫕元熠,你没事吧!
元熠没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几乎跌倒,最终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文嫕我帮你疗伤,你稍等片刻,我去找药……
文嫕(翻出行囊里的绷带和药水,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拔出那支箭,鲜血顿时涌出。元熠眉头紧锁,却始终忍耐未发一言。低暗的环境中,他忽然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虚弱却清晰:
元熠阿嫕,多谢你。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我,我怔住了片刻,然后低声回答:
文嫕你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深夜,他在马车外守护,无论如何也不肯进来休息。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他又坐在前面驾车。
文嫕你的伤好些了吗?
元熠放心,已经好多了。再有一天不到的路程,我们就能抵达边疆了。
文嫕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自愿护送我,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元熠我只是不愿看到你身处险境罢了。如果当时我不在,你很可能已经被那些贼寇害了性命。
文嫕那么……你能一直保护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郑重得出奇:
元熠好。
到达边疆后,我的弟弟文穆迎了出来,眼中噙满泪水。
文穆阿姐!
文嫕阿穆,你长高了,也长大了。
文穆阿姐!阿姐!我没有娘亲了……我真的没有娘亲了……
文嫕别哭,你还有阿姐。
灵堂里烛光摇曳,我跪在娘亲的牌位前整整一夜。体力渐渐不支,眼前开始昏暗,但我仍咬牙坚持着不肯退缩。元熠劝我休息,我摇头拒绝。
文嫕不用,我可以的。
为母亲守完丧期,启程回京的那天,父亲特意叮嘱我带文穆一起返京。
文俶这些士兵会一路护送你们安全抵达京城。
文嫕父亲,您也回京城吧。如今边疆已然平静,何必再驻守在此?
文俶傻孩子,大桓江山不容侵犯。只要我还在,绝不会让敌人踏足一步。
文嫕父亲……
文俶缘缘,为父在边疆建功立业,也是为了让你将来能嫁个好归宿,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文穆阿姐,我们走吧!
回到京城,重新踏入熟悉的府邸,我的心情却变得复杂起来。文穆拉着我的手,环顾四周,问道:“阿姐,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与此同时,元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疑问:
元熠文嫕,你真的不打算回宫了?
文嫕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找寻小时候与娘亲曾经拥有的回忆。
永宁宫内,太后望着窗外苍茫云海,神色间透着无限眷恋与哀伤。
太后德妃啊,生下婉儿后便走了,先帝将她交由我抚养。从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我一直视她如己出。可没两年她便出嫁了,随后去了边塞,许多年不曾归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没见几面,却又匆匆离去……如今……
元熠祖母,您是对女儿太过思念了。
太后我这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你父亲。好不容易给了个女儿,却还是早早离去……
元熠祖母,您有没有想过,我父亲并非战死,而是被奸人所害?并非病逝,而是中毒身亡?
太后你此言当真?当年你父亲的尸体运回来时,我曾亲眼目睹他的遗容……
元熠祖母,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可父亲一生征战,所向披靡,为何唯独那次竟全军覆没,他自己也惨遭横祸?这一切,恐怕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