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是找到了。”付瑞点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外头有不少盯梢的人,“你接下来不用躲躲藏藏,直接出去,让他们知道你和我在这见面,但不要暴露那本书的消息,这是唯一物证。”
郎竹生不假思索:“是。”
付瑞撑着窗台回头看他,好奇道:“你为什么那么听我的话?”
郎竹生腼腆地笑笑:“陆大人说,如果他不在,下官就听您的。”
付瑞:“他要在呢?”
郎竹生从容道:“那也是听您的。陆大人说过,你们二人就算意见相左,也不会背弃道义,下官听谁的都一样。”
房间里安静好一会,郎竹生正要离开,付瑞鬼使神差地开口:“那个……”
郎竹生脚步一顿:“大人请讲。”
“假死是计划的话,那他假死前,可有说什么?……给我留的话?”
付瑞估摸没有,不然他也不会一直不知道陆江来是假死的。
郎竹生回忆道:“没有。”
付瑞:“……”意料之中的回答。
郎竹生又说:“不过,陆大人说,等下官见到您,让下官看看,您有没有偷偷哭。”
“……”
“所以大人哭了吗?我好以后跟他禀报。”
付瑞笑了:“不用了,我亲自跟他禀报就行。”
他决定回去把陆江来揍一顿。
当晚。
付瑞回荣府信芳阁,看到陆江来又是在他房门口坐台阶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陆江来听到脚步声,也一瞬抬头,两人对上视线,就一同开口:
“你果然要嫁给荣善宝!”
“老想看我哭是什么变态爱好??”
两人一怔,知道彼此都有吵架的点,很干脆地扑向彼此直接动手。
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天昏地暗。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不然她前脚跟我说不会点你,为什么她又要娶你?”
“小变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爱好?骗得老子为你劳心劳肺,你连个提前告知都没有!就为了看我有没有哭?!”
“你别给我扯那些,你改天就要嫁人了知不知道???”
“嫁你个大头鬼!”
“嗷!轻点儿!”
这边荣府里打得火热。
那边衙门也挺火热。
今日白天,杨鼎臣一纸状告递上衙门,大致说:“十年前卫家杀妻案的杨氏杨芸没死,藏身于荣家。”
白纸黑字,签了名,盖了印,郎竹生拿到这份状告的第一时间,就是默不作声地先过了衙门文书记录。
然后这才假装手足无措地告知知府徐嵩。
徐嵩看到这状告眼睛瞪圆了去,立刻按下郎竹生的积极性,“先别急着去传唤荣府,待本官先跟巡抚大人商量过。”
应付完郎竹生,徐嵩就拿着东西跑去蒋府,把这事告知蒋益谦。
蒋益谦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那逗鸟,听说这事后,不慌不忙地说:“杨氏逃亡至今,坐视丈夫之死,属罪犯,而荣府窝藏罪犯十年,属从犯。直接拿了问罪便是。”
徐嵩却皱眉道:“不……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人,今日白天,那扶风侯跟郎竹生先后出入一家店,指不定他们商量了什么。而且,偏偏这个时候,朝廷派了许阁老带着圣旨而来,一旦扶风侯这个时候官复原职,这案子没法善了!”
蒋益谦在逗鸟的手一顿,拧眉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那就,在许阁老到之前,派人去把他……”
他做了个砍杀的手势。
徐嵩脸色微变:“可是,那可是侯爷……”
“那也只是个外姓侯爷,每年死的王侯将相不知多少,随便弄个意外死搪塞过去。”蒋益谦笑得阴沉。
“五品以上的官员之死,朝廷会细细追究,若是查出他杀,轻则凶手死,重则坐连全家。他没有官职在身,上头为了避免麻烦就不会详查。”
“要怪,就怪他为了个陆江来,把官给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