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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佑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渡边佑一“我并无恶意,只是真心想与许小姐交个朋友,探讨音乐艺术。”
渡边佑一“若张先生能从中牵线,让我与许小姐有更多接触的机会…那我不仅感激不尽,也定会将张先生视为真正的心腹,倾力相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张真源看着渡边佑一脸上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背慢慢爬上来。
这个男人在打许嘤嘤的主意。
用他张真源做跳板。
体内那股躁动瞬间变得汹涌,混杂着强烈的厌恶和一种被冒犯的怒火。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压下去。
很快,他垂下眼,隐去此刻的情绪,声音低哑。
张真源“她的事,我做不了主。”
渡边佑一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并不着急。
渡边佑一“自然不需要张先生强求。”
渡边佑一“只是创造一些机会,比如…告知我许小姐的喜好,或者在她面前,稍微提一提我的诚意。仅此而已。”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渡边佑一“张先生,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许小姐,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不是吗?”
渡边佑一“那么,为她换取一个更安全、更无忧的未来,又有何不可呢?”
渡边佑一“跟在我身边,你会有能力保护她,更好地保护她。”
渡边佑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只能徒劳地担心会拖累她。”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张真源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他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渡边佑一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适时地收回了压迫感,重新坐直身体,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渡边佑一“我不需要张先生立刻答复。”
渡边佑一“你可以慢慢考虑,毕竟,你的身体…也需要时间‘适应’,不是吗?”
他特意加重了“适应”两个字,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渡边佑一“这期间,我的医生会继续为你提供必要的药物,帮助你平稳度过这个阶段。”
渡边佑一“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友谊合作之上。”
友谊,合作。
张真源在心里冷冷地重复这两个词。
他缓缓站起身,体内那股不适感在激烈的情绪波动后,似乎暂时蛰伏了下去,留下一种空虚的疲惫。
张真源“我会考虑。”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样说。
渡边佑一满意地笑了,也站起身,亲自送他到门口。
渡边佑一“期待张先生的好消息。”
张真源没有回应,径直走下楼梯,离开这栋令人窒息的小楼。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身体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怪异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
窗户后面,渡边佑一的身影隐约可见,正静静地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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