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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屠宰场之秘(下)

混沌不息:重返焦土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让费洛斯彻底失去了任何杀意。不过幸好他刚刚只是小声嘟囔了一下,面前的人知道他说话了,但是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这名现在不知有何目的的医生瞬间清楚过来是怎么回事,用腰间拔出枪械对准面前突然袭击的人。但他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人如同消失似的跑走了。从本来关闭的门突然打开不难看出,他顺着那扇门逃出去了。

医生有些慌忙的从腰间拿出通讯设备,打开后对里面说。“有人闯进来并且袭击了我,疑似帮派分子,现在他逃到三号等候室与一号畜栏之间的走廊”

片刻过后医生也进入那走廊之中,伴随他而来的,还有不远处从另一扇房门过来的警戒队。

在这里他们先是侦查的四周,发现没有任何踪迹,并且另一侧房门有被暴力撞开的痕迹后便推断出入侵者逃到了附近的挖掘场中。

当他们聚集起来开始交流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后,突然天花板上窜下来一个身影。入侵者没有走,只是伪造了自己已经闯进其他地方的假象来迷惑他们。

瞬间一人被踩倒在地,随后入侵者将他熟悉的医生给打晕过去,最后跟剩余的两名警戒队成员搏斗,三两下就将其解决。

瞬间这四人都晕倒在地,入侵者给他们每个人都来了一刀。其中三人是一刀刺中心脏或划开脖子,唯独安尔,只是把他的脖子一侧给刺穿,避开的喉咙,甚至连颈动脉都没伤到,只留下一个看着唬人的伤口。

他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老相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过看上去安尔并不是这里的主导者,反而冒然跟他进行私下交流,可能还会毁了他什么计划。

解决掉这几人的入侵者来到之前被踹开的大门。这里是一个挖掘场,不是很大,但地面几乎被掏空,就连日常的行走,都是用架在深坑之上的钢铁桥梁。

他往下望去,深坑不知道有多深,反正是一片漆黑。他从大衣内拿出了一枚子弹并扔下去。下坠了不知道多久,始终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声音。

这里不但深,而且没有任何往下的通道,像是根本不在乎挖掘的人还能不能回到地面上似的。

费洛斯……

忽然,他感觉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伴随着左右两侧闯进来的卫兵而结束。他们瞄准甚至不需要瞄准,看见了目标后直接开火,似乎是认定了他在狭窄的桥梁中央无法躲避子弹。

但没人想到他居然跳下了深坑之中,导致互相射出的子弹造成严重的误伤。

实际上,跳下去并不是费洛斯的本意,而是那声音像是控制住了他的思绪似的,令其不假思索就直接往下跳。

这是无底的深渊,很快就连那最后一丝亮光都看不见。要不是身旁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可以帮他分辨自己还在下落,不然他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又喝多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像是时间本身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似的,让人无法感知到它的流逝。最终,费洛斯下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底。

他安定下自己开始变得躁动的心脏,与掌心中涌现出一股用来照明的蓝色火焰。不过很快,这位入侵者就为自己企图看清下方的举动而后悔。

他看见了概念,这是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之间的交汇之地。这及无形又不可被视的地区连接起绝不能被发现的地带。这位超凡之徒窥见了实体的真相,被隐藏在皮肉之下不断腐烂却永远年轻的物质根本。

这里仍然是空无一物,但超凡的心智助他看清了这里,在虚无的同时也是万物的融合,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在这里回荡。是战争、是奸笑、是喘息、更是黄铜熔炉传来的臭味。

闯入者开始后悔自己是存有心智的智慧生物,而不是仅有本能的野兽。禁忌的学识开始侵犯大脑,它们逐渐占据了脑内的所有权。

来自最不真实的空间大门即将开启,实体所在的宇宙将被撕裂开一道裂缝。等待万物终焉之时,既是远古诸神侵淫凡间之触……

“不!……不!”费洛斯几近崩溃,发出巨大的哀嚎。但在他的心智即将伴随直视不可视之物而彻底崩溃时,一股不及其古老的意志帮助他度过了本次难关。

这片黑暗之地抛弃了他,并且将其吐出,送入这深坑之中。费洛斯感受到自己在不断上升,但感觉却与下坠无异。

当他彻底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桥梁之上。刚刚的一切如同幻境一般,只是那深坑仍在。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一侧,每个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仿佛凶手是为了泄愤而杀的。

这位入侵者晃晃脑袋,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深坑里是某种现在的他不能触碰的存在。他顺着桥梁,走进了另一侧他之前没去过的房间里,继续探索这诡异的屠宰场。

这里是一个笼子,就跟他刚刚进来的那屠宰间差不多大。笼子里关押着数百只怠咯韦懦,她们的同化程度比之前那些要完善太多了。

她们皆是女性,年龄大小不一,但似乎没有一个是处于老年状态。

“你们的首领在哪”费洛斯蹲在笼子旁,用她们的语言开始嘶吼。

“我们的头目死了,她被人类害死了”其中一名雌兽回答了他。

“那些人类对你们做了什么”

“他们培养我们,战兽与雄性被关到其他地方……”

从这只雌兽口中,费洛斯知道了这里的事情。怠咯韦懦即便是这里也仍然有它们活动的痕迹,由于不成规模很快就被捕获。这里的部分人类开始有意的将它们培养成商品,符合当地人审美的雌性与异常健壮的雄性会被贩卖。

多余的雄性与劣等的雌性都会被宰杀,当成畜肉贩卖。这里远比费洛斯要想的简单,只是那深坑无法解释。

就在他们进行交流时,有其他人进来了。费洛斯踩着笼子一蹦,再次来到天花板上。他们似乎特别喜欢吊灯,这让入侵者有了极好的地方可以长时间躲藏。

他看清楚这次进来的人,并不只有全副武装的卫兵,还有两个商人模样的家伙。其中一个是绿洲佬,还有一个大概是本土商人。

他们在交流着什么,时不时还指着笼子。很明显是在商讨关于这些怠咯韦懦的事情。

自那件事情以后,费洛斯已经不想再跟怠咯韦懦有过多的交际,因此在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后,下一步就应该去找哈兰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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