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力将军闻声转身,却见来人是南宫问雅,顿时勾起一抹狞笑。如今,灭鬼神的部下四处追捕南宫问雅,未料她竟主动送上门。磁力将军略略收敛笑意,暗忖此番倒是省了不少气力。
二人更不搭话,磁力将军回头将双手搭在机器上。他随意按下几个按键,接着将操纵杆向上一提。刹那间,周围无形的磁场急速扩张,数块磁石腾空,携着凌厉的攻势,径直朝着南宫问雅飞射而去。
南宫问雅毫无惧色,右手轻抬,将那翡翠玉笛握于掌中。净化的力量早已悄然凝聚,她手腕一转,玉笛虚点半空,净化力量便顺笛身倾泻而出。那飞袭而至的磁石竟被禁锢于半空,再难寸进。
南宫问雅“就凭你,还伤不到我!”
磁力将军素来自负,营地未曾安排魔兵把守。此时,他引以为傲的机器已然失了效用,再无依仗,顿时心神大乱,先前那嚣张气焰消散殆尽,唯余满心惊慌。
魔族的人大多行事嚣张跋扈,实则本事稀松、难堪大用。南宫问雅自然未曾将此人放在眼中,她轻抬玉笛,净化的旋律悠然奏响。随着音符的跃动,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磁力将军绞杀。
——————————————
十多年前,神道盟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大门派,其声势浩荡,令天下群雄侧目。盟主萧清川,人称“南霸天”,武艺高强威震四方,却也因此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备受忌惮。
朝廷奸佞暗中勾结,以重金收买了神道盟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那长老心怀私欲,设下毒计构陷萧清川,萧清川一时不察坠入圈套,被朝廷兵马围捕入狱。
朝廷忧心夜长梦多,就狠下杀手。可怜萧清川甚至没有机会辩白,便于狱中含冤惨死。正因如此,后来萧鸢为报父仇查明真相,不惜血染神道盟。
火狐“你们不知道,中师兄和君师兄曾经也是神道盟的人。”
众人沿着山间小路而行,火狐边走边讲述着往事。
北冥雷“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早先,中原晟曾提及,自己与君孤鸿师出同门。此时,听完火狐的叙述,众人才知晓,他们都来自神道盟,也终于明白了十多年前神道盟缘何会销声匿迹。
南宫问天“有时候,最可怕的或许并非魔族,而是人心难测。”
南宫问天素来聪慧,看待问题总能比旁人想得更为深远。的确,元始天魔创建魔族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若非尘世压力重重,人心渐变,又怎会让元始天魔的邪恶势力有机可乘。
东方铁心“我们该想想怎么对付萧鸢。”
火狐“中师兄已经回不来了,我一定要带着萧姐姐回去重建神道盟。”
至亲被控制,好友亦反目,这般苦痛与煎熬,众人都曾亲身尝过。此时火狐的心境,大家都能体会。也许过去的萧鸢并不是邪恶之辈,但眼下她翻脸无情,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水晶殿”,旧蒲城的官府衙门,如今已沦为魔族的临时据点。大殿上,萧鸢慵懒地倚坐在那张覆着虎皮的木椅上,指尖把玩着定土神石。
萧鸢“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面前悬浮的水晶球微微颤动,映出的画面是一众身影正匆匆赶来。
南宫问影“一切都该结束了……”
水晶殿的大门紧闭着,将一行人阻隔在外。当然,这于他们而言仿若虚设,牛郎从背后取下缚着的惊邪,雷电的力量直击石门,厚重的石门被炸裂开来。
众人刚踏入通道,两侧石墙上摇曳的烛火瞬间齐齐熄灭。黑暗中,尖锐的破空声骤起,飞矢、木桩、铁网等机关接二连三地被触发。若非众人早已防备,此刻怕是已难逃劫数。
萧鸢“你们的胜利将在此终结!”
大门轰然倒塌,一行人闯入了通道尽头的石室。然而,萧鸢却神色如常,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忽然,萧鸢抬起手,将定土神石抛至空中。那神石在半空旋转数圈,随即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北冥雷“大家快散开!”
那金光凝聚成牢笼,自天而降。尽管北冥雷早出声提醒,但众人的反应仍是迟了一步。除他与东方铁心脱身,其余人皆未能幸免,尽数被囚于金光牢笼中。
定土神石本是旧蒲城先辈传承下来的神物,其本质上并不伤人。被困在金光之中的众人,只觉全是内力被禁锢,难以强行冲破金光形成的牢笼。
东方铁心“快点把大家放了!”
北冥雷“我和铁心联手,你未必是对手。”
萧鸢“我既敢不留魔兵守卫,又岂会怕你们。”
话音刚落,萧鸢指尖虚点半空,那定土神石便应声飞起,悬浮至她身旁,随即在光影交错间幻化成一道虚影。真身与幻影并立,两者动作如出一辙,同时从腿侧抽出柳叶刀,两道身影齐齐出手。
东方铁心与幻影正面相对,北冥雷则拦住了真身,双方刀剑交错,顿时好一番厮杀。东方铁心与她有过交手,如今两位女中豪杰再度交锋,只见刀光剑影,寒芒闪烁,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北冥雷的武功路数刚猛霸道,注重力道与速度,招式并无太多繁复变化。而萧鸢手握双刀,左手刀稳守如山,右手刀凌厉进攻,攻守之间转换自如,更兼招式精巧多变。一时间,北冥雷倒落了下风。
火狐“萧姐姐,你还记得曾经的我们吗?你莫一错再错了……”
火狐望着萧鸢,泪已无声滑落。无论如何,在他心中,她始终是那个温和可亲的知心大姐姐。
萧鸢“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所做的事的对错!”
南宫问天“萧鸢,你难道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吗?”
萧鸢其实早瞥见了火狐,但她刻意避开了与他对视,更不敢与他相认。但,南宫问天的一番话,到底是直刺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仍在战斗,可已没了起初的那份沉稳与镇定。
南宫问天“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要耿耿于怀,你可以有个新的开始,未来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
是啊,十多年匆匆而逝,如今已无人再记得当年的旧事。那些曾设计陷害父亲的凶手,大多被她亲手了结,余下的几个残喘苟活之辈,也已年逾古稀,不再过问朝堂风云。
萧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你,南宫少主。”
萧鸢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以前,她太过执拗,将自己一直困在过去,而今她找回了原来的自己。粉紫色的魔气从她体内剥离,那一抹怨念也随之消散,元始天魔的黑暗力量再也无法侵蚀她的意志。
萧鸢“方才对不住各位了。”
自然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必要,萧鸢放出了被困的众人。她朝着火狐的方向迈步而去,时隔多年,二人终于再度真正意义上的相逢。
一切终于又都恢复了原样。萧鸢将定土神石归还原处,随后与大家告别,和火狐一同离开了旧蒲城。据她所言,自己打算随火狐一道云游四海,寻访失散各处的师兄弟们,以期重振神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