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你说为什么呢?为什么爸爸妈妈一心只爱着陈思源,他一没我优秀,二没有我听话,我明明都这么懂事了,他们还是不爱我,就只爱着弟弟!难道就因为他是个男孩子吗?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决定啊!我真的好难受啊,仅仅只是因为生下来的性别就否定我的一切,漠视我的存在吗?这不公平!”
陈韵如嘶哑崩溃的质问在寂静无声的黑夜之中更增添了一分说不清的无力悲伤。
她单薄的身躯佝偻着弯下身来,好像是无形的重担死死把她往下压,双手捂面想要维持住自己最后那点儿摇摇欲坠的尊严,可是——悲伤的面孔神情纵使被遮挡,痛苦的泪水却溢出指缝之间。
诚然,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了的,比如——悲伤。
她蹲在地上:“你知道吗?我有偷听到他们在吵架,我爸妈决定要分开,他们一边打算问我愿意跟谁走,明面上这是尊重我的意愿,但是这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因为他们另一边都在争取着陈思源的归属权,在一件东西没有价值且无法摆脱的情况下,那些人会假装询问你的意见,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是他们根本只是想要你识趣,要明白,有价值的存在是会被争夺的,而无价值意义的则会被弃之若敝——比方说他,比方说我。在那个他们争吵的瞬间我感觉我好像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垃圾废物被人踢过去踢过来,谁都不想带着我……”
痛苦已经浸入了骨髓,最后几个字简直是泣不成声——就跟它们的主人一样,无法面对这个处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世界。
“你已经很棒了,就像你说的一样,你竭尽全力付出了自己最大程度的努力,你变得优秀,你变得出彩。”
玉姝也蹲下身来,用手轻缓地抚慰着她的背脊,想让她激动的情绪镇定下来。
“韵如,你不是垃圾废物,相反,你是一个独特耀眼的存在,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贵存在,没有人能否定她(他)的意义,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能否定。”
“你在世界上的意义并不是去获得某人或者某些人的认同,人生的意义在于你自己,你要开心,要肆意,不要唯唯诺诺,不要卑颜屈膝,你首先且最重要的是——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不开心的难受的,令你感到一切痛苦的都应该像忽视路边的蚂蚁被你忽视掉,像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般被你弹开,永远不要陷入他人为你设下的的囫囵绝境,要永远忠于你自己。你,在你的世界,永远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她边拍边安慰。
“韵如,前事种种皆不算,从现在开始——好好爱你自己,戴好你的主角光环,勇敢地,一往无前。”
“我……我只是……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哭的以至于哽咽的声音传来。
“天底下普遍每对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当然极个别除外)如果孩子感觉不到来自父母的爱,有可能是他们不善于表达,你可以试着沟通,或者是再仔细一点,去看看他们为你做了什么,对他们来说,做或许比说的表达方式更容易。”
陈韵如听到这里,哭泣的啜泣声渐渐变小了,带着若有所思的犹豫……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沟通。”她抬起脑袋望着正在安慰她的玉姝,神情迷茫好像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