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荒漠中,风暴无情肆虐着这片大地,似乎在嘲笑着这片大地的无能……
“昔日折桂广寒宫,如今委身关樊笼。非是力小意志松,出身即未见苍穹。若使脱身三窟里,蹄健怎与等闲同。可叹自夸终归梦,烈火煎油锅炉红。”
狂风伴随着沙尘,沙尘遮蔽这天空,显得死气沉沉,此地而因此得命,黑风城,城楼上一道苍迈的男音响起
旁白(注释): “我就好像嫦娥的玉兔,困在广寒宫,如今困在这荒漠,就像关在鸟笼的鸟。不是力量小意志不坚定,而是自从出生起就没有逃脱过这片苍穹,若是逃脱这个地方,怎会是非凡之辈,可惜天天吹嘘自己终归只是虚幻一场,到头来也只是别人餐桌上的食物!!”
言罢,一位老者缓缓转身,面部沟壑纵横,一头白发如瀑布,一袭白衣不染风尘,如仙人一般,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阳儿可对此话可有感悟!?
嗯,师傅,您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仙吗?真的有书上说的那样,外面的世界吗?
老者望着城外翻涌的黄沙,浑浊的眼底似有星子明灭,许久才缓缓开口:“仙?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老夫年轻时,确曾见过一人御剑而行,踏碎万里云涛,只可惜……”他轻抚断剑上的锈迹,语气里满是怅惘,“后来那人折在了黑风城外的‘绝魂沙海’,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赵阳攥紧了衣角,喉结滚动:“师傅,您说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能。”老者忽然转身,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三日后便是‘黑风劫’,沙海会短暂退去,露出通往外界的‘一线天’。只是那路上,有吃人的沙蝎,有惑人的蜃气,更有守在出口的‘镇狱使’。”
赵阳眼中骤然亮起光:“我不怕!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不怕!”
老者看着少年眼中的炽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将断剑递了过去:“拿着它。这柄剑曾斩过妖邪,破过阵法,虽已残缺,却能护你一命。记住,出去之后,别轻信任何人,更别告诉别人你来自黑风城。”
赵阳双手接过断剑,冰凉的剑身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沉睡的力量在苏醒。他抬头望向老者:“那师傅您呢?您不和我一起走吗?”
老者摇了摇头,望向城墙上刻着的斑驳符文:“老夫答应过故人,要守着这座城,守着里面的人。等你走到真正的广阔天地,若能遇见一个穿红裙的女子,便告诉她,黑风城的剑,还在等她回来。”
狂风卷着沙尘再度袭来,赵阳将断剑紧紧抱在怀中,声音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我记住了!”
三日后,沙海如期退去,一道狭长的裂缝在荒漠中延伸向远方。赵阳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裂缝入口,回头望向矗立在风沙中的黑风城。城楼上,老者的身影如同一尊石雕,白衣在漫天黄沙里,成了他眼中最后一抹亮色。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断剑,毅然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沙蝎的嘶鸣与蜃气幻化的低语,而少年的脚步,却从未有过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