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沐辞忧的伤终于好全了,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学会胧月剑法,甚至破境了,第二件事就是办个宴席。
上次和师兄们没喝上的酒,沐辞忧准备这次补上,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和雷梦杀商量过后,决定在他家办。
反正百品阁正在修缮,她就把厨子都叫过来给他们做饭,于是她提前来到雷梦杀宅院。
这半个月里,李心月认沐辞忧做妹妹,连李寒衣都很喜欢这个姑姑,因为她每次来都带一大堆好吃的。
沐辞忧“小寒衣,走,我领你去买好吃的。”
同样提前来的萧若风,他看着沐辞忧和李寒衣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
萧若风“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沐辞忧“好啊”
来到街上,沐辞忧和萧若风一人牵着李寒衣一只手,路上你听李寒衣讲着雷梦杀平日的囧事,笑的不行。
沐辞忧沉浸在雷梦杀的黑历史无法自拔,没发现萧若风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她,眼神深情,笑容温柔。
买糖葫芦的老者缓缓走来,沐辞忧上前买了一串递给李寒衣就准备付钱。
萧若风却已付了两份钱给老者。
随后又拿了一串递给沐辞忧
萧若风“小寒衣有了,小忧忧也得有。”
沐辞忧“你把我当小孩?”
萧若风“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
糖葫芦买了,回雷府的路上有一家卖糕点的听酥楼,在门口揽客的小二眼神不错,看到萧若风立马认出是常来的熟客。
店小二看到他身边的李寒衣和沐辞忧,很有眼力见的谄媚道
万能人物“客官,今日是带着夫人和令爱出来逛街了,刚好您夫人爱吃的荷花酥,是刚出炉的,是否买上一包?”
三人皆是一愣,萧若风请咳一声
萧若风“咳..来两包吧。”
万能人物“好嘞!”
沐辞忧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高得吓人,连带着被阳光晒到的肌肤,都一阵阵发烫。
萧若风侧目看去,沐辞忧正嘟着嘴吐气,给自己降温呢,他没忍住背过身偷笑。
回到府邸,灯火通明,来的除了李先生的弟子们,还有灵素、谢宣和尹落霞。
嗯,除了他们的师父李先生。
酒菜上桌,欢声笑语不断,满是烟火气。
直到很多年后,沐辞忧依旧觉得那一晚很普通很平凡,可却再也体会不到那种感觉了。
沐辞忧的院子和百里东君的院子离得很近,她闲的无聊,正巧碰到他从外面回来。
百里东君“忧忧”
她还没打招呼,就闻到从百里东君伸手传来浓厚的胭脂水粉味。
沐辞忧“你这是去哪了?好香,好像在哪里闻过。”
沐辞忧“...是屠二爷,你去了百花楼?”
她又仔细闻了闻,脑海里浮现屠二爷的身影,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百里东君不知为何觉得膝盖有点软绵绵的
百里东君“师父不教咱们武功我觉得无聊雷梦杀说知道一个有趣的地方没想到他把我们带去了百花楼去之前我真不知道那个地方是青楼所以我就想着走.....”
沐辞忧“停、停停”
沐辞忧跟着他的话,一时间有点上不来气,长舒一口气后
沐辞忧“你不用和我解释,该向你喜欢的仙子解释。”
随即转身离开,百里东君下意识追上去,追到了沐辞忧的屋子,然后被她关在了门外。
他敲门的手一顿,是啊,为什么他刚刚那么紧张和害怕,他这是怎么了?
稷下学堂。
司空长风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招牌。
一头白发的白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司空长风一眼,眼神中微微一亮
李长生“你以后能成为枪仙。”
司空长风收回目光,望向那忽然出现的白发人,疑惑道
司空长风“你是谁?”
李长生“我是李长生。”
司空长风愣了许久,随后犹豫着问道:
司空长风“先生,我手中已无枪,为何猜中我是用枪的呢?”
李长生看着他,面带笑容:
李长生“因为你身上,有枪意。”
司空长风“小枪仙,你找谁?”
司空长风“我、我找沐辞忧,和百里东君。”
李长生“那便进去吧,自然有人告诉你他们在哪里。”
李先生上前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
李长生“少年人不必有那么多的心思。你是江湖浪客,他们一个是侯府公子,一个是大家小姐,凡俗眼中,你们虽然天差地别,但这里是学堂,学堂之中皆学子,学子之中不论身份,直言兄弟。”
李长生“稷下学堂,很欢迎你这个小枪仙的。”
司空长风“多谢先生。”
司空长风终于不再犹豫,跨门而入,在学堂弟子帮助下先找到了沐辞忧
沐辞忧“长风?”
她看到他安然无恙,肉眼可见的高兴
沐辞忧“你这是好了?”
司空长风“差不多。”
司空长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簪抵给她,她愣了一下
司空长风“这是送给你的。”
沐辞忧“什么?”
他把那支银簪放在沐辞忧手心里,簪头自然地卷曲,形成一个抽象而优雅的云勾。像是远天尽头,一缕被风无意间拉长了的薄云,又或是一片舒展的羽茎末端。
司空长风“我自己打的,你...喜欢吗?”
司空长风耳根发烫,胡乱点了下头,视线却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他看着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向掌心那一点银亮。那短暂得可能只有一两个心跳的沉默,于他却如同在炙热的铁砧上被反复捶打般漫长。
沐辞忧“喜欢”
那声“喜欢”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初春将融的冰面,却让周遭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沐辞忧目光先是落在他依然通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诚实地记录着他方才所有翻江倒海的忐忑。然后,她的视线才慢慢上移,对上他依旧一瞬不瞬、紧张得近乎执拗的目光。
沐辞忧“这云勾……很好看。”
她说着,手指轻轻拢住簪身,将那点银亮合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一缕温凉的月光,又或是捕捉了一片柔软的云。
沐辞忧“对了,追月呢?”
司空长风“它在客栈,明日我把它带来。”
沐辞忧“好”
百里东君站在几步开外的小径拐角,手里拿着稀奇的海外贝壳,他特意寻来哄沐辞忧的。他本是带着几分惯有的潇洒笑意寻来,或许是新得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或许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急着想与沐辞忧分享。可此刻,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冻结在舌尖。
他的目光,先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沐辞忧微微含笑的侧脸上。那笑容如此真切,眼角眉梢都漾着他所熟悉的、却极少因他而绽放的那种柔和光亮。身旁的司空长风,此刻虽然依旧耳根通红,姿态笨拙,但眉宇间却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松弛,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目光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百里东君脸上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种空茫的怔忡,随即,那空茫迅速被更深的落寞覆盖。然后,他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沿着来路慢慢退了回去,脚步比来时沉滞太多。
路过谢宣的院子,他正在坐石桌前看书,百里东君走了过去,把那贝壳扔到桌上,给自己倒杯茶,猛喝一口。
谢宣“这是茶。”
百里东君“我知道。”
谢宣看着桌上那熟悉的布包
谢宣“怎么没送出去?”
百里东君“她现在可没空搭理我。”
谢宣书都不看了,紧盯着百里东君,他回过神来,见谢宣这眼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百里东君“干嘛这么看着我?”
谢宣“你吃醋了,书上说吃醋就代表在意对方,如果吃的醋是对方和另一位异性,那也就表示喜欢对方。”
百里东君瞬间跳起来
百里东君“你瞎说什么呢!”
谢宣“你们俩真有意思,都吃醋了还都不承认。”
百里东君“她吃醋了?”
百里东君想起在顾府沐辞忧,哪怕没有剑也挡在他面前,那时他只顾着后怕与讶异她的胆色,却忘了去细品那毫不犹豫背后的分量,特意从青州给他带酒,到了天启也一直相信他,还老跟他拌嘴,他也乐在其中,以为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鲜活有趣的相处方式。
原来沐辞忧喜欢他。
可他为她做的却很少,他忽然感到愧疚,他竟如此迟钝,如此理所当然地,辜负了一份如此珍贵而厚重的情意。
仙女姐姐的影子,在那天边,依旧朦胧美好,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虚渺。而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对沐辞忧的在意与愧疚,却无比真实,真实到带着痛楚,狠狠地烙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作者说————
提示女主并没有吃醋哈,现在的她真的把百里东君当好朋友来着,她生气的点是他心里有喜欢的人居然还去青楼
就好比你的男性朋友有女朋友还去嫖娼,你虽然不认识他的女朋友,但同为女生,你会生气,为女生不平。
这章后面全是百里东君脑补的,然后他愧着愧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