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长生

李长生“不必打了。”

李长生提步一跃，落在了易水河上，单脚踏在河浪之上，如履平地。

李长生唤来不染尘，拿在手里把玩

李长生“三十岁以下者，你可称无敌，三十岁以上者，胜你者不过十人，能杀你者，至多三人，这三人中一定有我。”

李长生“但我不杀你，我告诉你你要的答案，但今日之后，我这位姓萧的徒弟，天启城的琅琊王，以后他要做的事，你得帮他。”

李先生举起长剑，怒喝一声

李长生“大河之水——”

李长生“天上来！”

他长剑一抬，只见整个易水河的河水都被他引在了那柄剑上。

月光之下，易水河朝天而起，李先生一剑引起，若仙人而立。

李先生望下始终不退的姬若风，朗声道：

李长生“你要答案，好！我就告诉你答案！”

李长生“纵深江湖江湖三十载，以学堂之名震慑天下者，是我！”

李长生“六十年前冷暖双剑，一战大胜名剑山庄魏长树，人称昆仑剑仙者，是我！”

李长生“九十年前一身布衣，一柄残剑，斩断魔教东征之祸者，亦是我！”

李长生“而那一百二十年前，与诗仙同饮，同眠同创诗剑诀者，还是我！”

李长生“还有你最想知道的，一百五十年前靠一己之力创下百晓堂的人，那是最早的我！”

李长生“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岁了，是你的老祖宗，你对你祖宗用棍？”

李长生“放肆！”

沐辞忧、萧若风和百里东君已经目瞪口呆，李先生不仅一次说过自己是长生仙人，可他们都以为是笑话罢了，可看此刻的李长生李先生，乃有半点说玩笑话的意思！

姬若风站在那大河之水的面前，长袍翻飞，他不畏惧，甚至有些兴奋：

姬若风“竟然……竟然真的有如此之事！”

李长生“你都已经猜到一半了，又何必要求这个答案呢。”

李先生叹了口气，随手挥了一剑。

姬若风的面具被一劈为二，露出了下面年轻的面庞。

与那李先生，竟真有几分相似。

姬若风望着眼前的李先生，喃喃道

姬若风“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长生不老之术。”

易水河归于平静，李先生持剑缓缓落下，稳稳地踏在平静的水波之上。

李长生“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长生不老啊，只要在世间，就总会有归去的那一天。是我被困在这人间，太久了。”

李先生一步一步踏着水面，缓缓地冲着姬若风走去。

每一步踏下，李先生的面容就一点点地发生着变化，平复越来越细腻，眉眼越来越清秀，他一共踏出了三十步，于是就从一个四十余岁中年人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与那姬若风的面容，也从只有三分相似，变成了足足的八分。

站在河对岸的沐辞忧、萧若风和百里东君虽然离得远，但习武之人本身眼神就不同常人，那边发生之事看得一清二楚，但即便是他们，此刻也依然表示难以置信。

百里东君“小师兄，忧忧，是我花眼了吗？这..这是我们的师父？他怎么变得和我们一样年轻了。”

百里东君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沐辞忧已经看呆了。

沐辞忧“师父他，果然人如其名啊，长生.....不老。”

李长生“你想知道的答案已经知道了，我拜托你的那件事，可不要忘了。”

已经面若少年的李先生笑着说道，声音也变得年轻澄澈。

姬若风犹然在惊骇中，半天才反应过来

姬若风“可百晓堂不参与朝堂之事，这不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吗？”

李长生“我让你帮他，又没让百晓堂帮他，再说了....老祖宗不就是我吗？”

李先生笑了笑，拍了拍姬若风的肩膀

李长生“你要看的已经看到了，回去写入百晓堂，但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姬若风点了点头，抱拳道

姬若风“我......不对，弟子......嗯......孩儿明白！”

他斟酌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

李长生“咱俩现在看着差不多大，你就别再自称孩儿了，把我都叫老了。”

李长生“回去吧。”

姬若风与李长生抱拳告别

姬若风“孩儿先走了，先生到时候若是回天启，定要回百晓堂看看。”

李先生朗声喝道

李长生“萧若风！”

萧若风闻言急忙飞掠过来。

李长生“弟子在！”

萧若风“师父，你原本叫姬长生？”

李长生“什么鸡长生，你怎么不叫我狗长生啊，我年轻时哪里会想到自己会长生，我的本名叫作姬虎變，我的这位后辈不比我当年差，有了他的帮助，皇位一事啊，便会更有把握，天启城里，那个用枪的年轻人也不错，至于后面这位，你就别想了，身份特殊。”

李长生“你也回去吧，我要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会给寄信给你，倘若你愿意，可以一同前往，我们说不定还能在那里喝上两杯。”

萧若风“师父，您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徒儿怎么觉得，此去一别，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李长生“你是白痴吗？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都是你们自己不信。之前我说我和诗仙一起喝过酒，你们就在那儿转身翻白眼，以为我不知道啊。”

李先生冷笑一声。

李长生“更何况，日后你和辞忧大婚，作为师父，这喜酒我肯定是要喝的。”

萧若风露出一模羞涩。

李长生“我现在还想再问一次曾经的问题。”

李长生“江湖客，朝中臣，当初你选的，现如今可有动摇？”

萧若风“我....”

李长生“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等她再次回到天启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尊崇内心，走你心中所向往的路。”

萧若风“弟子明白。”

沐辞忧“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

百里东君“不知道啊，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站在一旁，也聊了起来，看着那两人陆续和李长生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一直等到看不见萧若风的身影，李长生才大喊一声

李长生“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连忙跑过去

李长生举起不染尘，往百里东君的剑鞘上一插，滑过了，之后又错过了一分，连续插了几下，都没有瞬间把剑插回去。

百里东君“师父，你别动了。”

李长生有些恼怒道

李长生“你别动”

百里东君手保持不动，李长生才把不染尘收入剑鞘之中

李长生“扶我回马车。”

百里东君“好”

百里东君刚要扶李长生，后者忽然道

李长生“背我”

百里东君一愣，沐辞忧拿走不染尘，他便立刻背起李长生，将他放在了马车上，伸出长袖抹了抹李先生额头上的汗，急道

百里东君“师父这是怎么了？”

李长生“姬若风猜得没错，我现在确实快功力尽失了，只可惜他来早了一步，没见到，这难得一见的场面。这天下第一的李先生，现在就连你，也能轻易的一剑杀了。”

沐辞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生“怎么一回事，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虚弱，不是要死了，我呀，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李先生靠在马车上，眼睛微微眯上。

百里东君急忙打了李先生一巴掌

百里东君“师父你不能睡啊！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沐辞忧眼睛瞪得像铜铃

沐辞忧“！”

李先生猛地被打了一巴掌，神智清明了些，却有些恼怒

李长生“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地睡一觉。”

百里东君“师父你相信我，绝对不能睡！”

李长生“相信我，又不是第一回了，你就驾着马车尽管往西去，天亮的时候我就醒了。”

李先生话没说完，头一扭，已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