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那些房屋中很暗,二人一路走过去,每一个房子中或多或少都有几道晃动的黑影,黑漆漆的,看上去好像是人影
很快,老人停下了,老人面前的是一栋小瓦房子,比他们一路上看到的草屋要好上不少
“两位,到了”
“这里是?”
“是我家……”
沐清苒看着老人,发现老人说到“家”这个字时,微微停顿,“村子里小,又不常来客人,也没有什么民宿,今晚先请两位在这委屈一晚了,明天再作安排”
“好”
师无渡取了碎银给老人,虽然知道对方应该不是人,但他们来时说好要装作正常人的,那正常人去借宿会干什么?打扫卫生、劈才干活,但他堂堂水神官不可能去劈柴的!所以便从外头住店一般给银钱
那老人领着师无渡和沐清苒进了房子,房子不大,但还算干净,老人领二人到了房间前
“这两间房,你们自己选吧……”
“不用两间房,一间房就够了,我们俩住一起”
听到沐清苒的话,师无渡和那老人都转过头看着她,老人脸上的是遮不住惊讶,师无渡脸色僵了一秒,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沐云瑶
“哎呀!都成亲这么多年了!”
沐清苒趁师无渡还未开口,便堵死了师无渡可能会的话,自然的攀上他的手臂,头微微靠向他的肩膀,笑着:“老夫老妻了呢”
那老人听到“成亲”这个词,脸上惊愕和八卦的神情褪去,似乎还带着些微微的失望
“行,你们安排”
那老人指向左边的房间
“那请两位住这间房吧”
沐清苒看向另一间房,问道:“唉,老人家,这怎么会有这么多空房间?”
老人一愣,迟疑片刻,还是回答道:“是我妹妹的房间……”
“你妹妹怎能和外人一起住?”
“她已经……不在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有种悲伤的情绪在里面
“……对不起……”,这句倒是真心的,她也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十多岁的时候伤患了寒,病死了,自此,那间屋子便被她封起来了……
“没事……她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老人摇头道:“…天晚了,两位早点休息吧……睡着了就好了……”
老人出去了,师无渡和沐清苒看向另一间房
“关键应是此处”
“嗯,我觉得那老人刚刚应该没有恶意”,沐清苒道,他那一丝怀念的神情不似作假
“先回房吧”
二人在房间里坐着,熄了蜡烛,不知几时,房间外传来一阵阵歌声……
声音悠扬婉转,很轻柔,但听上去总令人有些忧伤
“有人在唱歌”
“这不一定是人在唱”, 师无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吧,老妻?”
“……”,沐清苒似乎呛了一下,又笑着努力想扳回一局,道:“未婚夫妻也算夫妻,百来年了呢”
“下回提前说一声”
“好的啊~”
师无渡听了沐清苒那捏尖了嗓子的声音,别过脸去
“好好说话”
“哦……”
“窗外唱歌的是位女子”
“而且应该是位被忧愁扰乱了心绪的女子呢,很哀伤啊”
“这歌声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应该就是那老人的妹妹”
“嗯嗯,但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忧愁呢”
“而且那老人和他妹妹关系应该不错,谈到他妹妹的时候,他明显就有些怀念和伤感”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隔壁房间看看呢?”
“去不去都无所谓,抓住了那鬼,一切真相大白”
“好”
外面的歌声没有停,而且还越唱越大声
“等等,她在唱什么?红花嫁,红花嫁,暮色悠悠红花嫁”
“这段是在说一个女子在黄昏时出嫁”
“无渡,你说,这个出嫁的女子会是那老人的妹妹吗?”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是,继续听,她还在唱”
“红花嫁,红花嫁,赤色容颜红花嫁……”
“无渡哥哥,这句是什么意思啊?”
“可能是那个女子在出嫁时死去”
“那个女子应该很不甘心吧”
“不一定,如果不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也不一定会很不甘心,如果是嫁给自己憎恨的人,死亡还有可能是一种解脱”
外面的歌声停了,二人不作声,也未通灵,只听见一句轻轻的:“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