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地吃过晚饭,我便拉着顾诚回到了班里。坐在座位上,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给她讲题啦!咳咳,趁她还没来,我自己先看一看,省得一会儿她有什么地方听不懂。我拿起笔认真地勾画着,然后,就有一只手突然轻轻地搭在我的脑袋上,抚摸我的头发。我哪里被人这样摸过!不禁微微一颤,随即躲开了那只手。这时候,灿姐才调皮地弯腰看向我,两只手背在身后:“干嘛呢?是在自己排练吗?”
我心里错愕,这怎么能看出来啊?有那么明显吗?“咳,我要开始讲了。”,我故作冷静。她微微屈膝,缓缓一笑:“好。”
“嗯,这道题,首先……”,我正开口,她又把手搭在我脑袋上,抚摸我的头发。像摸一只宠物狗一样……我下意识又将其避开。她偷笑着,再次把手背到身后。不知我现在的内心已经慌乱了,轻轻开口道:“别闹了……先听我讲。”
“哦。”,她心不在焉地应答着,我却看到她的手又想绕到我的背后。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昏沉的小鸟惊扰了夕阳,散落一地的余晖。她浅浅哼出惊讶,身体一颤。想要抽出手来,又瞬间卸去了力气,任凭我攥在手心。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事。小鹿乱撞的心情,憋红的脸庞。我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缓缓松开了手心。
可是,她竟然不肯挪开手。我努力集中精力去讲题,却不及她一次又一次的触摸——指尖的摩擦,手背的碰撞,总能如春雨入水般化成我心里的圈圈涟漪。也许我讲题的声音已经颤抖了,或许她也无暇来听。只是,那如同磁力似的,让人无法抵抗的,指尖逐渐靠近。相互叠错的手指缓缓摩擦,每滑一寸,她的温暖软嫩都如此清晰。终于,我们相扣在了一起。
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脸庞上都多了几晕红。我继续讲,她依旧听。
金辉收拢,残霞散尽,天空又披上了神秘的夜纱。晚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班里最后的嬉闹也逐渐平静。
一些喜欢犯困的同学,怕自己睡着,便站到了后面来学习。顾诚就跟来了,站在我后面。只是这时,我又听到灿姐轻轻喊我名字:“枸梓——”
我看向她,她便小声示意我说:“你坐里面!让我坐你那里!”我也乖乖地留出了自己的位置,让她坐过来。
又让我给她讲题。她像一只小猫咪似的趴在我的桌子上,还是那样温婉又可爱地微笑着。皎皎月光倾泻下来,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脸颊。
“有哪里不理解的吗?”,我小声问她,却见她已然走神了:“喂!”,我摇了摇她的胳膊:“认真听!”。可能是我声音有些严肃了,她笑着瞄了我一眼,委屈地撅了撅嘴。“诶,对了。你借的那本《相对论》好像在我这儿。”,我突然想到:“在我的桌兜里,让我拿出来。”她乖巧地让出来位置,蹲在旁边,两只手扶在腮边看着我找。直到我把那本书翻出来,她才坐了回来:“我记得我给浔哥了呀,怎么在你这儿?”
“,他说他……他说让我看看。”
“哦,”,她嘴角扬起:“那你看懂了吗?”“嗯——看懂了一点点。”我说:“你不是打算选文科吗?为什么看这个啊。”
她趴在桌子上,斜着脑袋看着我,卟呤卟呤的眼睛突然又弯起来,如花簇绽开那般舒展:“以后你就知道啦!”
我打开书,看她一眼,也轻轻笑起来:“需要我讲吗?”“讲。”……
我和她聊了好久,银河如幕,星火如烛。到放学的时候,我回头,顾诚便姨母笑地看着我们。在路上,我欢快地蹦跶着,小声哼着歌:“好想要牵你的手~以后的路一起走~”
“别唱了别唱了,”,顾诚在旁边一脸无奈地苦笑:“这才三天吧,恁俩就牵上手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吃惊地笑起来。
“呵,你那么早拉我回教室,那教室里就咱三个,我不知道谁知道?”,他笑着冷哼一声。
“哈哈!”,我更开心地笑着:“她的手真的好软哦!”
他嫌弃地连忙加快脚步。
突然,刹那之间,又是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撕扯我的胸口,紧接着,大脑如同被万根银针刺入,我紧捂着胸口,闷哼一声:“啊!”
“我靠,怎么了?”,顾诚见状赶紧扶住我:“怎么了?胸口很痛吗?”
“没事没事……就那么一瞬间有点痛。”,我缓过神来,傻傻一笑。
他放心不下,继续搀着我:“这难道就是你上次说的,那种的感觉?”
“昂。你不用扶着我,我现在真没事儿!”
他半信半疑地放开手:“你要不要去让医生检查一下?”
“我感觉不像是身体问题,”,我一脸茫然:“这种感觉就真的是一瞬间。”
他有些担心,但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就这样走到了宿舍楼。
和顾诚在门口分开,刚进宿舍,就看到逸七八坐到我的床上:“你怎么才来啊!”,然后上前拉着我:“走,给顾诚送生日礼物去。”“行,浔哥一块儿去吗?”“我再等等啊,你们先去。”
到了顾诚的宿舍,里面已经挤满人了,大家挨个给他送礼物,有华丽的玻璃球,拉风的项链,满堆的零食,和各种稀奇的玩意儿。我把卷起来的画递给他,也是瞬间引起了大家的称赞。之后便是一起在派对里狂欢,一直到熄灯了大家才回到了各自的寝室。
“哦!”,安温宇兴奋地喊:“明天放假啦!继续嗨!”
“放假放假!终于能回家玩手机了!”,浔哥也在收拾行李,大把大把往行李箱中塞衣服。
只有我安静的靠在床上,仔细看着手里的一包方块糖。心里早就在筹备一个大计划:我要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