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见洛霖面色沉郁,知道他心中不悦,目光在殿内逡巡一圈,最终落在那垂首静立、素日里几乎没什么声响的长子身上,心头忽然一动。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润玉,还不上前来,见过水神仙上。从今往后,锦觅仙子便是你的未婚妻子,你可有意见?”
众目睽睽之下,润玉自角落的阴影中稳步走出。他并非一人,身侧跟着皎皎,两人双手交握,十指紧扣。
润玉在殿中站定,目光平静无波,“润玉不敢隐瞒。我以为,此事不妥。”他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身畔绝美从容的女子,语气里染上一丝暖意,“润玉心中,早已有了认定的妻子,再容不下他人。”
“放肆!”太微的脸色骤然铁青,先有水神隐隐抗拒,后有小辈当众忤逆,尤其这忤逆之人还是自己一贯忽视、以为最是温顺可控的长子,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朕是你的君父!你与鸟族族长之事,何以朕从未听闻?如此私定终身,成何体统!”
一旁的水神洛霖,脸色也确实不大好看,他固然不愿女儿与天帝一家有牵连,但润玉这般直白地拒绝,等同于将锦觅的面子踩在了脚下,让他这做父亲的如何能心平气和?
反倒是事件中心的锦觅,全然不觉尴尬或羞辱,她眨巴着眼睛,看看润玉,又瞅瞅皎皎,笑着拍手道:“哎呀,夜神大殿和鸟族族长,站在一起再相配也没有了!”
站在她不远处的穗禾闻言,微微挑眉,难得地朝她投去友好一瞥,算你有眼光!
润玉对太微的怒火恍若未闻,他握着皎皎的手不曾松开半分,甚至更收紧了些,“润玉情之所钟,唯皎皎一人。往日未及禀明,是儿臣之过。如今既已言明,恳请父神成全。”
太微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皎皎,沉声问道:“鸟族族长,夜神之言,你可听清了?你,有何说法?”
皎皎与润玉对视一眼,声音清越,“天帝陛下,夜神所言,亦是皎皎心中所想。”
殿中仙官们交换着眼神,这一个接一个的瓜真是让人吃撑了哈。
太微和荼姚端坐在上,脸色皆已难看至极。荼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绝不允许鸟族庞大的势力就此倒向润玉!
“这件事容后再议。”太微不想答应,于是干脆直接的选择拖字决。
皎皎却不想再继续给他脸了,忍了那么久了,她又不是忍者神龟,“陛下,今天是天后的生辰,大好的日子,何不好事成双?”
太微听着这略显耳熟的话皱眉道:“好事成双?”
“是。我看上你的位置很久了,您看您让个位,如何?”皎皎图穷匕见。
旭凤往前一步,挡在太微和荼姚身前,戒备的看着皎皎道:“你要谋反?”
润玉牵着皎皎的手,说道:“是我们要谋反。”
旭凤:“你疯了?!那是父神!”
月下仙人也跟着附和道:“润玉,你想清楚,那是你亲身父亲,可不要被外人挑唆了啊!!”
“嘿,你怎么说话呢?!”穗禾柳眉一竖,不高兴的瞪着月下仙人。
润玉不急不慢的说道:“叔父这话错了,皎皎才是我的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