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龙城的街道上,夜色如墨,冷风呼啸。罪炎与秦牧正飞速奔跑,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回荡在狭窄的街巷间。
秦牧弟弟,力量还是没法完全掌控吗?
罪炎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眉头紧锁,神情里透着压抑的焦虑。他咬牙说道:“刚刚在擂台上,我只用了一丝力量,还好没失控,否则那股力量根本压不住。”
罪炎没办法,我现在还能勉强控制住,希望能有生之年彻底稳固下来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金属声——镶龙城主的追兵正死死咬住两人。他们跑进一条小巷,秦牧猛地一脚踢翻路边的罐子,伴随着一声脆响,烟尘四起。刹那间,寒光闪过,追进巷子里的士兵中已有两人倒地不起。
就在此时,罪炎心头一震,他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竟然似乎能动用了。但这并非思考的时候,他摇了摇头,与秦牧再次加速奔跑。可天不遂人愿,两人一个转弯后,竟发现自己被困进了一处死胡同。
罪炎该死!
秦牧是死胡同!
就在追兵即将逼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二人身前。来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参见少教主,还有少教主的弟弟。”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从巷子深处走出,正是剑堂堂主。他抬手控剑,数道剑光划破空气,“嗡”的一声,前方的追兵瞬间倒下一片。
随后,天魔教其他堂主接连现身,迅速清理掉剩余的敌人。一道水流凭空出现,将尸体和痕迹全部冲刷干净,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秦牧都是三百六十堂堂主,圣教在镶龙城里竟有这么大的势力?
剑堂堂主微微一笑,解释道:“当然。大半个镶龙城都是少教主的产业。”
秦牧我的产业?(疑惑)
剑堂堂主语气淡然:“酒馆、客栈、赌坊、当铺、戏楼、衣庄、珍宝阁……整个镶龙城的大半产业,皆属圣教所有。经营者均为圣教弟子,只需听从少教主吩咐。”
秦牧可以帮我找瞎爷爷吗?他应该还在赌坊。
罪炎婆婆应该快要分出胜负了。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空降临,正是司幼幽披着城主的皮囊站在二人面前。她先是朝罪炎冲去,中途忽然停下,露出熟悉的动作。
司幼幽:“牧儿,是我。”
罪炎婆婆!
秦牧婆婆!你怎么……
司幼幽轻叹一声,语气平静:“婆婆把城主做成了这件衣裳。从前,我将他的夫人变成牛;如今,炎儿你又斩了他的儿子。哎呀——这一家人也是倒霉,不过他们作恶太多,当有此报。”
次日,众人齐聚安全之地。司幼幽看向瞎子,催促道:“死瞎子,赶紧把你从赌坊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一说。”
瞎子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听一位伍长提过,延康国计划派遣一支由二十万神通者组成的先锋军入驻此地,还会运来输灵兵。”
秦牧延康国的一艘战舰便已引发如此寒潮,若是这二十万神通者来袭,不知会给大墟带来怎样的灾难。(忧心忡忡)
夜晚,秦牧独自来到庇护镶龙城的龙柱旁,静静观察着其纹路。忽然,头顶传来声音:“秦牧,你在上面做什么?”
抬头望去,只见灵毓秀站在另一根龙柱上,笑意盈盈。
秦牧你在上面做什么?
灵毓秀晃了晃双腿,漫不经心地回道:“看镶龙城的星星啊,和延康的一点也不一样,你不来看看?”
待秦牧跃上龙柱,灵毓秀却突然问道:“你弟弟杀了城主的儿子,怎么不躲起来?不怕连累他吗?”
秦牧延康国的大军快来了,我要留在这里抵挡他们。
这一句话让灵毓秀神色骤变,凝重地注视着他:“归顺延康不好吗?我来到大墟后,总感觉像看到了昔日的延康国。”
秦牧以前的延康?
灵毓秀语气幽幽:“那时延康初建,依神谕归附于宗派长生门管辖。然而长生门倚仗神谕欺压百姓,令百姓生活凄惨,甚至易子而食,十室九空。延康人为摆脱桎梏,与长生门苦战六百年,直到两百年前,国师变法才彻底铲除长生门。”
秦牧坐在她身旁,沉吟片刻,开口道:
秦牧我知道延康国师。顾离暖也提到过他,他召集天下剑客共创剑法,功参造化。他那么厉害,为何还要觊觎大墟?
灵毓秀解释道:“变法之路艰难险阻,延康至今仍被百余宗派围攻。我们的神通道法稍有落后,便会满盘皆输!”
这时,罪炎突然出现,接过话题:
罪炎原来如此,难怪延康国要来大墟,是为了借助这里的神迹秘宝完成变法吧。
灵毓秀点头:“没错。”
秦牧与罪炎异口同声地问:
罪炎那大墟中的弃民呢?
秦牧那大墟中的弃民呢?
灵毓秀答道:“只要归顺,他们会成为延康子民。”
罪炎无奈摇头:
罪炎这很难做到,小姑娘。要让这些大墟百姓融入延康,需要漫长岁月,期间必然会经历种种冲突。你刚才提到延康建国初期,那只是战争的开端罢了,真正的情形可能会比那更加残酷。”
灵毓秀惊呼:“为什么?!”
秦牧继续解释:
秦牧大墟自有规矩,而延康看中的,是这片土地以及其中的遗迹,并非这里的百姓。
罪炎所以凡事不可只看表面。譬如镶龙城城主府的情况,你已经见识到了吧?若把城主看作延康,我们兄弟视为大墟,你是否能够理解?
灵毓秀闻言,心中一震。若真如罪炎所言,她隐约预见到延康占领大墟后的局面——那些弃民,很可能沦为……剩下的两个字,她不敢再想下去,内心悄然动摇。
罪炎血,战争必然流血,擂台上的生死之争亦然。同时,我也提醒你一句,延康的变法同样是血流成河的过程。如果失败,那些阻挠你们的人,极有可能在历史书上写下‘反叛者’三个字作为警告。记住,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
灵毓秀神情复杂:“受教了。但恕我直言,你这番见识,绝不像大墟中的弃民能具备的。请问你是从哪里知晓这些事情的?”
罪炎淡淡回应:
罪炎这些,都是我家乡的经历之事。
说完,他起身离开,没有再多言。秦牧目送弟弟远去的背影,感受到他身上夹杂的一丝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