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正看得出神,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猛地一惊,迅速回头。
花翎你们来啦
艾珍灵姐姐,咱们可好久没聚了呢
白光莹要么是你没空,要么是我没空,再不就是她没空,唉,这天儿也实在太热了
韩冰晶这天气热得人心里直发闷
花翎好啦好啦
花翎一时忘记了时希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想起想要告诉大家,然而当她再次望向时希所在的方向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窗边的微风依旧轻轻拂过,只是不见了那个心中所念之人。风停了,人也走了,唯有那徐徐微风仿佛还在证明着她曾经的到来。
花翎愣了一下,随后不再去想,跟着大家一同出去了。
此时的时希,刚好从图书馆走出来。
她看着花翎写的那部小说《邂逅》,起初觉得只是巧合,可是越看越想真的是她写的。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
……
几天后,高考成绩出来了,“时希”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了A大,而“花翎”是全省第二,也上了A大,总分和“时希”没差多少
其她人也上了A大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班级群里都在庆祝。
时希.(当初的承诺,她应该记得吧)
花翎(当初的承诺,她应该记得吧)
那年初一,花翎问过时希想考哪所大学,时希说:“A大”,其实吧,花翎一开始的成绩是上不了A大的,但是她为了时希,爱她 那就和她上同一个大学。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影响到她爱的人,如果为了自己而让她早恋,可能会隐形到她的学习,所以她只能将这份感情化作动力,和她一起上A大。
她成功了,她上了A大。
可是,班级群里,时希发了消息。
班级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往上跳,满屏的祝贺像炸开的烟花,映得时希的手机屏幕格外亮。 花翎刚敲完“谢谢大家”,指尖还没离开屏幕,就看见时希的消息弹了出来:“谢谢各位,不过我可能去不了A大了,家里安排了出国,下个月的机票。”
群里瞬间静了半秒,接着是更密集的追问。花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有点发僵。 她想起高三最后那几个月,自己对着物理卷子掉眼泪时,时希总说“A大物理系超厉害,我们一起去啊”;想起填志愿那天,时希趴在她的志愿表上,用红笔把A大圈了又圈,说“你看这专业多适合你”;更想起自己偷偷改了第一志愿,把原本稳进的本地名校换成A大时,心里那点“要和她站在同个地方”的隐秘雀跃。 原来那些“一起”,只是她一个人的计划。
手机震了震,是时希单独发来的消息:“没提前告诉你,抱歉。” 花翎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时希高三下学期总是躲着接电话,想起她书包里偶尔露出的各种语言的资料,想起自己问“你是不是有心事”时,她笑着岔开话题说“想太多啦”。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她慢慢打字,删了又改。想质问“那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吗”,又觉得太矫情;想装作无所谓说“挺好的,恭喜啊”,指尖却重得按不下去。最后只发了句:“什么时候的机票?我去送你。”
时希回得很快:“不用啦,挺麻烦的。到了那边再联系你。” 花翎没再回。她退出聊天框,点开自己的文档,《那年盛夏》的草稿停留在“毕业那天,她们约好要在A大的银杏道上再拍一张合照”。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窗外的蝉鸣还在叫,明明是盛夏,她却觉得有股凉意,从脚底慢慢爬上来,裹住了整颗心。原来有些人,说了无数次“一起”,却早就在转身时,选了另一条路。
所有关于“A大银杏道”的预设,都在“出国”两个字里,坍缩成了未被观测的平行时空。
时间一点点过去,本来才一分钟不到,可花翎却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般,花翎最终受不了,还是没有忍住,问时希:“为什么?”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
最终还是没有回
我们曾在志愿表的油墨里共享过同一个坐标,却在时光的坐标系里,各自走向了互为渐近线的远方——无限靠近过,终是永不相交。
平行线只有一个交点,就像我们。
1482个字,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