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要说话。
不等他开口,手心落空,长欢的身影消失,再一出现,到了远处。
长欢你们不去,我自己走了!
说罢,她的身影再度消失,瞬移到远处,到了街上,明亮的灯火映着她清丽的面容。
赵玉真第一个跟上去。
苏昌河其二。
气氛诡异得可怕。
诡异到路人可以察觉到,长欢越发地不自在,玩得不开心。
也是。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玩得开心呢。
端水很难。
关键是她认为自己端得够好的了。
然而一旦跟某个人稍微近些,另一个盯着她的眼神很可怕。
男人女人都有第六感。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可以从中看出蛛丝马迹。
眼瞧着两人的忍耐快到了临界,长欢怕他们在街上闹出问题。
买了三盏小灯,每人一盏放完,赶紧带着二人回到府中,坦白道。
长欢好了,我实话实说,我是个花心的女人,在外面有相好,在望城山也有相好,脚踏两条船。
长欢一边说。
一边捂着耳朵,脑袋轻垂,被左右两侧高大的身影给罩住,眼前一片阴暗。
空气很安静。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连那两道影子好像都没有动弹一下。
像跟树桩子,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长欢慢慢地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如出一辙的没有表情。
伸出一根,两根手指头。
长欢我没那么花,现在只喜欢你们两个,没有第三个。
苏昌河你好像对自己只喜欢两个人感到很自豪?
长欢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误会!
赵玉真现在只喜欢两个人?将来呢,你还想喜欢几个?
长欢不了,只要我们可以和谐相处。
长欢我是真心的,你们不要生气,也不要跟我分手,我们好好在一起,可以吗?
她一手抓一个,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意图享齐人之福的意图很明显。
把两人气得够呛。
苏昌河你做什么白日梦?!
赵玉真你选一个。
闭了闭眼,他缓缓道。
赵玉真我不计较你过去这年来在山下的所作所为。
此言一出,苏昌河心口倏地一跳,下意识反手握紧长欢。
愤怒、嫉恨有,更甚于想动手,骂赵玉真,顺带骂长欢。
但此刻,长欢选同她认识得更久的赵玉真,不要他带来的惊惧胜过了其它。
实力为尊。
长欢对他有情,却没有深到非他不可的程度,只有她选择的份。
他......他做不到和长欢就此分道扬镳,至少现在做不到。
赵玉真何尝不是。
同时,他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无力、沮丧感。
迟了。
要是他早些解决自身问题,陪长欢出来,或是采取其它手段逼她留在望城等他。
可能一切不会发生。
然而事已至此。
纵有所意料,想到可能的结果,他还是想要长欢给出一个选择。
长欢给不出,或者说不想给。
不是不能要两个。
既然可以,她为何要让自己为难,丢弃其中一个。
不管多或者少,都是喜欢,她喜欢的人或物,非得牢牢握在手心不可。
想是这样想,长欢没说出来。
长欢让我想想,明天再说?
苏昌河和赵玉真并不想答应。
话到嘴边转了半圈,最后还是应了,不答应能怎么样,逼着她放弃自己?
长欢早想好了。
哪里用得着再思考。
她在自己的屋子独自待到夜深人静时分,跑去找赵玉真,好声好气地哄他。
到了下半夜,把他弄晕保证不会醒来,再跑去找苏昌河。
喜欢通常伴随着强烈的占有欲,长欢自己也有。
不许她的男人、小宠物跟别人的关系比跟她近,更别提其他。
这事不用她提,她身边的人和小宠物都蛮自觉,否则她决计看不上。
没想到的是,苏昌河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哄。
赵玉真也一样。
怪她平时太惯着他们了!
忍!
长欢表完心迹,顺道表明自己谁也舍不下,天快亮了苏昌河还是不愿意。
没办法。
只能跟对赵玉真一样,把他给敲晕。
再按照原定计划,各自留下一封装可怜,表为难的信,天一亮即跑路。
向阳城已经迈上正轨,她在不在没关系,该出门换个地方找事做了。
看看雪月城的大城主百里东君,天天在外边浪,踪迹难测。
赵玉真第一个追上长欢。
苏昌河以飞一般的速度解决好最后一些事,同样追了上去。
自此,三人玩上你追我跑的游戏。
长欢愿意让谁找到让谁找到。
先是赵玉真,待了一段时间跑掉,再是苏昌河,偶尔三个人一起。
这两个不是朋友,兄弟,只是情敌。
故而三人同行的氛围很奇怪,长欢受不了,故而三人一起的时间往往不长。
为自己好,长欢数不清第几次跑掉。
直到这两受不了这种游戏,不愿她再跑,默认她跟另外一个亲近。
长欢一旦认真藏起来,管他是谁,都很难找到,是一件麻烦事。
最为可恨的是,长欢在逃跑途中,给自己认领了几个童养夫!
再不默认此事,让她不自在,她可能每到一个地方,就至少要给自己招惹一朵桃花。
小孩勉强好说。
是个年轻人,来第三个赶不走的情敌,岂不是会怄得半死。
长欢早点想通,我一个也不会去招惹的。
苏昌河你,故,意,的?
长欢朝他笑笑,眼睛轻轻弯起,像漂亮的月牙儿。
苏昌河只觉她十分地可恶,气不过地双手出击,扯向她的脸颊。
赵玉真放手。
苏昌河不放。
长欢疼儿~
苏昌河轻哼了声,放开她,赵玉真瞬间把长欢拉近,问她。
赵玉真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回望城山一趟?
长欢好啊!
苏昌河我也要去。
长欢好啊!
赵玉真不行。
长欢好啊。
苏昌河阿欢!
长欢好好好。
“......”
两人无语,继而听长欢换起其它话题,清脆脆的声音惊起一阵飞鸟。
天朗气清,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