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姑娘,我一直有在锻炼身体,并不弱。”
“你能跑得比背了你的我还快吗?”
韦显考虑一秒,讪讪地道:“可能不太行。”
“不行就闭嘴。”
他不需要保持体力,她要!
赵瑟瑟、荔枝笑了声,石榴轻喘着气,韦显摸了摸鼻子,安分下来。
苏汀和秋山所在有一定距离。
十五里左右的山路,背个大男人不停地跑,石榴浑身发热,额间已经冒出汗。
韦显见了,很是愧疚,夹杂着一点心虚。
他拿了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石榴,决定从明日起每天加练半个时辰。
“是该多练。”
秋山身材宽阔雄伟,上下打量着韦显,摇了摇头,似有几分感慨。
若非韦显造的文书可以以假乱真,姑娘哪里会带上他。
韦显看出他眼中的意思,笑了笑,并非多言。
初次离开,不想引起太多注意,赵瑟瑟带上的人哪个不是各有所长。
“阿婵,我家在十里之外,行礼也在那,我们先到那里住一晚?”
提建议的是苏汀,她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清清苦苦的药味。
赵瑟瑟思忖半晌,应了下来。
天色已晚,雪停了路也不好走,不如好好修整一番,明日一早出发。
苏汀的父亲是个大夫,机缘巧合下拜得一游方大夫为师。
天赋佳、够努力,得其真传,学了他师父不走寻常路的治病方法。
攒够钱后在长安开了一家小医馆,算白手起家,小有资产,日子过得不错。
变故发生在七年前。
他不同寻常的药方治死了人,被人一纸状告到官府,下了大狱。
苏汀从出生开始接触到药,最为崇拜她的父亲,自然和母亲一样,相信苏父不可能治死人。
偏方多传自其师父。
事关生死大病,不可能用没有把握的方子。
苏父白手起家,无甚背景,性子傲,喜用针灸配合便宜的药材开偏方给人治病。
交好,有能力帮她们的极少。
愿意沾染这桩涉及三人的命案,为他周旋,帮他的人更是没有几个。
不得已之下,苏母变卖了家产,只求保住苏父一条命。
不帮罢,落井下石也好。
还有人拿走钱财不认,有人想着欺辱她们两母女,有人抢走苏家家传医书......
也是在这时,苏母方知药会有人为抢走苏父有利于民的新方子,与官府勾结。
普通百姓看到差役衙吏民都心怀畏惧,如何敢与官斗?
历经种种,苏母急火攻心,一病难起。
母亲大病,父亲入狱,极有可能被判斩刑,苏汀求助无门,找上了赵瑟瑟。
要在外生活,须得深入坊间、底层,了解到普通百姓的日子。
赵瑟瑟总不时到外了解各种事物、人。
又决定悄悄开个医馆作为据点,走遍了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医馆。
苏家医馆与其它差异较大,她多到了几次。
一个想着实践性地学些基础的医术,一个喜欢她带来的各色糕点。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由此相识。
相识,交情不深。
苏汀其实不确定赵瑟瑟是不是会帮她,可以帮到她,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幸运的是她眼光比她父母好,这次没有看错人。
赵瑟瑟帮了。
她着人调查,亲自跑上跑下。
找出证据,替苏家翻案,让诬陷勾结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近乎半年的牢狱生活让苏父、苏母看透了人情冷暖,不愿留在长安。
休养两三个月,三人搬到了长安城三十里开外的一个小镇。
苏汀收下赵瑟瑟借与她的银钱。
但一家人总不能坐吃山空,或是靠苏母一人绣花缝补为生。
过去差不多半年,苏父重新开了一个医馆,为人圆滑平稳许多。
苏汀自幼耳濡目染,喜欢研究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是受了家变的影响。
脾气古怪,剑走偏锋,在医馆做的多是寻常事,极少给人开药。
不谈这些。
两人虽分隔两地,时常有信件来往、见面,关系却比大多数只好不坏。
尤其对苏汀来说。
此次入长安,她本意是给赵瑟瑟送成婚贺礼,谁想赵瑟瑟要走,邀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