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没有猜错。
趁着天色昏暗,秋山带着一行人径直前往城东的槐花巷。
世人以东为尊。
槐花巷是淮南的富人巷,多豪宅,人不多,防卫好,相对来说较为安静平和。
赵瑟瑟买的宅子正在槐花巷。
一直以来,秋山有让人每月进来打理一次,三进的大宅子算干净、整洁。
如今要入住,得从里到外彻底来次大清扫。
秋山的父母得知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让她们一家过上好日子的恩人来了。
都没跟秋山叙旧太多。
一确定他好手好腿没受伤,即刻带上家中几个仆从到隔壁帮忙打扫。
再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更换、添置的东西。
.娘。
秋山叫住他母亲。
.我们都还没有吃饭,要不你和沈嫂、小丫出去买些菜,等会在这里做饭?
沈嫂和小丫是秋山从外买来,帮家里人做饭的一对母女。
秋母听了这话,一巴掌拍向秋山的脑袋。
.你不早说!
.赵娘子,你想要吃些什么?
拍完了,秋母问赵瑟瑟,轻风细雨、和颜悦气里带着些尊重。
转换得极其自然。
赵瑟瑟点了六样菜,分别是她们六人每一个喜欢的,剩余的让秋母自己看着办。
秋母连连点头,表示包在她身上。
.小梁啊,你们快先把灶房刷赶紧,到我们家抱几捆柴过来,在我回来之前做到没有一丝灰尘。
.好嘞!
秋母听了,带着沈嫂子和沈小丫直接到隔壁拿了新鲜的粮食,蔬菜。
没有的再出去买。
这第一顿,得在新家吃才对。
几人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接着,赵瑟瑟说。
赵瑟瑟好了,大家先忙吧,秋山,你出来,我有些事同你说。
.哎,石榴你猜猜他们要说什么?
见两人走远,苏汀凑到石榴旁边问,石榴脑海里蓦地出现那位谢主簿的模样。
先前她私底下跟赵瑟瑟提过。
在外面一切要小心,任何蛛丝马迹不能放过,何况这么明显的异常。
赵瑟瑟说的是:她知道了。
.想什么呢?!
苏汀一肘子推向石榴,石榴回过神来,应该算是实话实说地道。
.我猜不到,不如苏神医你去问问她们?
.算了算了,懒得问,我还是去帮他们打扫灶房吧,我快要饿扁了。
.饿了吃饼。
听到这话,正搬行礼的韦显要拿出饼来给苏汀,苏汀赶忙阻止。
.别,我是要留着肚子吃正餐的。
.还是不饿!
韦显和石榴同时翻了个白眼。
苏汀丢了句夫唱妇随作为反击,也不管二人脸色如何,跑向灶房的位置。
看灶房用不上她,调头跑去整理自己的房间。
整理好了再去帮其她人。
南沟芦苇荡距长安有七十里。
不少不多,初离长安,北上之前,赵瑟瑟很难不去南苇荡一趟。
她从未让人关照谢淮安,打听他的消息。
也是去了才知谢淮安早自四年前,即大概和她见面没多久后离开了南苇沟。
具体去了哪里,可能只有那个和他一起摆渡,留下来的中年男子知道。
对方不愿说,赵瑟瑟自没有追问,只问了秋山。
即使谢淮安离开南苇沟后正好前往淮南,愿意住到她宅子的可能性极小。
当时秋山说没有。
故而现在突然在淮南看见谢淮安,其与秋山很是熟稔,赵瑟瑟不可谓不仅惊愕。
后来一想,那时她没有提及谢淮安的名字和事,秋山向来不会多问多事。
谢淮安既没来到隔壁,他不清楚,自是说没有。
兀自懊悔,怪自己想得不周全片刻。
得了空,赵瑟瑟确跟石榴猜测的相似,要从秋山处询问有关谢淮安的事。
赵瑟瑟是有什么你不能说的?
.没有,不是。
秋山没想到赵瑟瑟单独叫他出来是为此。
愣了两秒,在赵瑟瑟变相的催促下,将自己知晓,有关谢淮安的一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