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芙蕖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抬起手，对着窗外的雷龙轻轻一招。
雷龙俯冲而下，但在接触到窗棂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光，消散在空气中。
雨停了。
云散了。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芙蕖的脸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那一瞬间，慕明策有一种错觉——不是芙蕖在看月亮，而是月亮在朝拜她。
“你……”慕明策推门而入，声音有些发干，“突破了？”
芙蕖转身，微微一笑：“嗯，神游玄境。”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慕明策知道，从这一刻起，暗河……
不，是整个江湖的天，都要变了。
……
看就在芙蕖十九岁这年，江湖发生了巨变。
魔教教主叶鼎之，带着天外天众人，入侵中原。
北离不敌的消息传到暗河时，已是魔教入侵的三个月后。
叶鼎之率领的天外天势如破竹，连破北离好几城，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中原各大门派组成联盟抵抗，却节节败退。
暗河也收到了联盟的求援信。
议事大殿内，三姓家主齐聚，长老们分列两侧。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魔教这次来势汹汹，据传叶鼎之已经半步神游，如今李长生不在，他已是无人能敌。”慕家家主慕子蛰沉声道，“北离皇室已经向天下发下悬赏，谁能杀叶鼎之，封异姓王，赏金十万。”
“我们暗河要不要出手？”谢家家主谢霸问，“若是能杀了叶鼎之，暗河也许就能从暗处走到明处，真正成为江湖的执牛耳者。”
“风险太大。”苏暮雨开口，“据蛛影探查，叶鼎之身边至少有五位逍遥天境的高手，天外天教众过万。我们倾巢而出，也未必能胜。”
众人争论不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上首的慕明策。
大家长沉默良久，然后说：“召阿蕖来。”
片刻后，芙蕖踏入大殿。
她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没有佩戴任何饰物，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
但即便如此，当她走进来时，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她那极致的美貌，而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
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修为稍低的长老，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大家长。”
芙蕖微微颔首。
慕明策看着她，眼神复杂，“叶鼎之入侵中原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
“这次由你带着暗河众人去吧。”慕明策说，“暗河虽然身处黑暗，但终究是中原武林的一部分。总要为了天下出一份力。”
这话让三姓家主都愣住了。
让芙蕖领队？
她虽然天赋卓绝，但毕竟年轻，而且这些年一直闭关，从未真正统领过暗河的大规模行动。
更何况，面对的是魔教教主叶鼎之……
芙蕖抬眸，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我可以直接杀了叶鼎之吗？”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太过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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