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的心疯狂算计着。
他在听完芙蕖的话后，鼓了鼓掌，眼中满是赞赏，“孩子，你真的很聪明。所有的事情，你几乎都猜对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芙蕖，但芙蕖立刻后退，拉开了距离。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芙蕖的声音冰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她走到桌边，在易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优雅，仿佛这里不是客栈，而是她的主场。
“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聊聊正事。”芙蕖抬眼，“给暗河下任务的，是提魂殿。提魂殿的背后是影宗。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影宗才是暗河背后的主人？或者说，影宗在给萧家卖命，所以真正的主人，是皇室。那些正直的、不该死的人，都是因为他们挡了萧家的路，所以暗河才会接到任务出手的，对吗？”
这些话直指核心。
易卜很有些意外。
他从未想过，当年放弃的孩子，会如此的天赋惊人。
不仅是武功，还有心智。
对，此时的易卜格外后悔。
他若知道有这么一日，绝对不会放弃姜婉清和她生下的这个孩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易卜在芙蕖对面坐下，两人隔桌相望。
烛火跳动，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你很直接。”易卜说，声音依然温和，“那么我也直接回答你。是的，影宗确实在为皇室做事。但不仅仅是为萧家，而是为了……整个北离的稳定。”
“稳定？”芙蕖嗤笑，“屠杀忠臣良将，陷害正直之士，这也叫稳定？”
“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易卜平静地说，“朝堂之上，党争激烈。有些人看似正直，实则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若不除去，朝纲不稳，天下必乱。”
“是吗？”芙蕖盯着他，“那魔教入侵，屠杀百姓，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这也是为了‘稳定’？还是说，朝廷本来就想借魔教之手，清除异己，削弱江湖势力？”
易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芙蕖会想到这一层。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看到芙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朝廷有朝廷的难处，皇室有皇室的考量。”
“难处？考量？”芙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繁华的夜景，“所以就可以牺牲无辜百姓？就可以默许魔教屠城？易卜，你告诉我，我母亲当年，是不是也成了你们‘必要的牺牲’？”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易卜无言以对。
房间陷入沉默。
许久，易卜才缓缓开口，“芙蕖，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但现在，我们可以改变未来。你是我的女儿，影宗未来的宗主之位，我可以传给你。暗河、影宗，都是你的。有你在，暗河可以变成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江湖势力。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说得很诚恳，眼中甚至真的有几分慈父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同时更新《暗河传》和《玉茗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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