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美人？”
芙蕖一步步走近，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果然名不虚传啊……”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易文君曾以“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闻名江湖，后来虽入深宫，但这个称号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
易文君看清楚芙蕖的容貌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同为绝色美人，她太清楚什么样的容貌才算真正的“天下第一”。
眼前这个少女，比她美。
不是美一点，是美太多。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近乎完美的美，美得让人生不出嫉妒，只剩下震撼。
“你也不逞多让。”
易文君勉强回应，手中的短剑握得更紧了些。
她蹙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所以……你们究竟是谁？深夜闯入后宫，可知这是死罪？”
芙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摆手，动作相当随意。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芙蕖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刀，直刺易文君心底，“告诉我，为何你明明已经是宣妃，还给叶鼎之生了个儿子？生了儿子后，又回到了这里，看着他带着魔教入侵中原，屠戮百姓，生灵涂炭？”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易文君心上，“你在深宫里锦衣玉食的时候，可曾想过北境那些被魔教屠杀的百姓？可曾想过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可曾想过叶鼎之造下的杀孽里，有多少是拜你所赐？！”
这番话咄咄逼人，字字诛心。
易文君听到芙蕖这般话，身体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她慌忙伸手撑在梳妆台上，才勉强站稳。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碰倒，滚落一地。
铜镜映出她瞬间苍白如纸的脸。
“我……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开，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与云哥……”易文君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才是真的情投意合。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是我此生最美好的时光。”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呵呵，说来可笑，我这一辈子最是向往自由，可此生偏偏没有自由。当年父亲逼我嫁给当时还是景玉王的陛下，我不想从了他，他给我下了药，才有了萧羽。后来我逃出皇宫，遇到云哥，本以为能永远自由……”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可当初有人告诉我萧羽出了事，为了他，我才回到了这座深宫，再不能回到云哥的身边。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云哥竟然会去魔教，还会铸成这么大的错处。更连累了我们的孩子安世，日后只能在无忧大师身边……”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
芙蕖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易文君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说完了？”
易文君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芙蕖向前一步，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为了这所谓的爱情，牺牲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易文君，你真觉得，你配谈‘情投意合’？配谈‘向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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