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瑾心中瞬间明了。
在得知禁卫军和影宗的人都没能留下他们时，他心中就隐隐有所猜测。
要么是他们逃脱了，要么是……所有人都死了。
现在看来，是后者。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北离皇帝，是天子，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绝不能在一个江湖杀手面前露怯。
“如此戒备，你们都能轻而易举进来，看样子，不谢花，你是根本没将朕放在眼里。”
萧若瑾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也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
他说话时，脚悄悄踩向龙案下的机关。
那里连着殿外禁卫的警报铃，一旦触动，三百铁甲卫会立刻冲入殿中。
芙蕖微微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她非常肯定地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对啊，没将你放在眼里。”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刺骨，“哦，你说的戒备森严，不会就是外面那些人吧？”
话音未落，芙蕖抬手，随意一挥。
很轻的动作，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但下一刻……
“轰——！！！”
金銮殿所有的大门，无论正门、侧门、偏门，全部在同一瞬间轰然洞开！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撞开，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外部狠狠扯开。
厚重的楠木门板炸裂成无数碎片，门轴断裂的刺耳声响混合着木屑飞溅的簌簌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心。
夜风猛地灌入大殿，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但比夜风更先涌入的，是血腥味。
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像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金銮殿。
那不是一般的血腥，而是无数鲜血混合、在空气中雾化后形成的，带着铁锈般的甜腥，令人作呕。
萧若瑾猛地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他已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殿外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没有尸体，没有残肢，只有……血雾。
大片大片的血雾，在夜空中缓缓飘荡、盘旋，像是某种诡异的红色纱幔。
月光透过血雾，在地上投下暗红色的光影，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血红。
那是数百禁卫军、数十大内高手的鲜血，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雾化，连尸骨都没留下。
萧若瑾手撑在龙案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身旁的大监赶紧扶住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大监，此刻也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能这般在皇宫中杀人，能挥手间让数百精锐化为血雾的高手……
他也绝对不是其对手。
整个大殿里，原本侍立在两侧的宫女、太监、侍卫，此刻全都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恐惧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踉跄着围拢过来，将萧若瑾挡在了身后。
二十余人，组成一道单薄的人墙，直面那三个如魔神降临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同时更新《暗河传》和《玉茗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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