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姜芙蕖转头看他，“以战神神念为核心，糅合香火愿力与天地灵气塑造化身，长期滞留人间，处理那般血腥繁杂之事，对你本尊亦有负荷。”
苏昌河咧嘴一笑，“无妨。能为阿蕖分忧，值得。况且，看到那些百姓淋过金雨后的眼神……这负担，背得值。”
那金雨，乃是姜芙蕖调动天庭本源之力，混合了被净化后的萧家残余气运和北离大地日积月累的大部分灵气，以及她从时间长河中提取的、那些“种子”灵魂里蕴含的关于基础知识、理性思维、公民意识的微弱烙印，炼制而成。
虽不能让人立刻成为智者，却能极大提升整体民智，启迪理性，为“人人如龙”的未来，铺垫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基石。
“北离的舞台，已经清扫干净，基础也已打下。”姜芙蕖望向凡间，目光悠远，“但整个国家还缺一个领导者。还有接下来，就看那些‘种子’，还有这数千万苏醒中的百姓，能创造出怎样的未来了。”
“至于南诀……”她顿了顿，“且看他们能否从北离之变中，悟出些什么。”
苏昌河点头，与她并肩而立，共同俯瞰着下方那片即将重获新生的大地。
……
自那场持续三日的金色灵雨涤荡北离，已过去悠悠百年。
百年光阴，于凡人而言，是几代人的更迭；于初立的天庭而言，是秩序稳固、神道昌明的奠基时期……
启迪民智后，自然会有人站出来。
天帝芙蕖并未满足于仅仅降下灵雨。
她投下一具分身，亲自踏足凡尘，开始了她的传道之旅。
这具分身容貌清普通至极，气质平和近人，自称“姜先生”，游走于市井乡村、书院工坊之间。
她不传修仙长生之术，不讲怪力乱神，只授人以渔。
教人识文断字，教人观察自然、总结规律，教人思考何为公平正义，教人协作互助的力量。
她的讲学通俗易懂，常常借用日常事例，娓娓道来，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期间，苏昌河就时不时会来和芙蕖相见。
有时是战神真身驾临，金甲神光收敛，化作寻常黑衣青年模样，陪她在乡间小径漫步，听她讲述今日又启发了哪个顽童，帮助了哪家农户改良了农具。
有时只是一缕神念隔空交流，分享天庭事务与人间见闻。
两人之间相处起来，倒是格外契合。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刻骨铭心的波折，只有经年累月的并肩同行与心意相通。
他懂她建立天庭、引导人间的宏大理想与悲悯情怀；她知他桀骜外表下那颗重情重义、愿为她与这天下挥剑的赤诚之心。
如今的北离大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地，在芙蕖的“调教”下，正在变革中。
新式学堂在各地兴建，虽然简陋，却让更多孩童有了读书的机会；工匠们组成了行会，交流技艺，改进工具；农夫们开始尝试轮作、选种，收成渐增；一些城镇甚至出现了由居民推举代表、共同商议公共事务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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