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一轻轻摇头，回答得干脆，“那不会。”
“既然如此，”芙蕖将桌上的资料重新塞回纸袋，动作干脆利落，“你我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她拿起手拿包和纸袋，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就在转身的刹那，她忽然停住，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秦宵一脸上。
廊檐下的阴影让她半边脸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她勾起唇角，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哦，对了，我有个朋友，是留洋回来的大小姐。她手里，好像有一份挺特别的……秘密资料。也许，你会感兴趣。”
秦宵一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那变化细微如风吹湖面，却没能逃过芙蕖紧紧锁定的视线。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他问，声音依旧平稳。
芙蕖耸了耸肩，披肩滑下一点，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她脸上绽开一个近乎无辜的笑容，语气轻松得近乎敷衍，“可能对督军来说……我是个好人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步，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桌边的秦宵一没有立刻起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手杖柄，望着芙蕖离开的方向，眼底那抹兴味和探究，久久未曾散去。
……
芙蕖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背靠着冰凉的砖墙，从手拿包中取出那张从胡羞处得来的化学方程式，就着天光再次快速扫视。
她的记忆力极好，几乎过目不忘。
再次确认关键细节后，她将原稿小心收好，又从包内取出刚刚从酒店里顺来的便签本和一支铅笔。
她闭目凝神片刻，脑海中清晰浮现原方程式的每一个符号和数字。
随后，她手腕微动，铅笔在便签纸上飞快勾勒。
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方程式复制品迅速成型，只是在几个关键的反应系数和中间产物结构式上，她做了极其细微却足以颠覆结果的改动。
做完这些，她将仿制品对折，边缘故意撕出些毛糙，使其更显“仓促”。
接下来的行动需要速度了。
她再次找到正在一家西洋钟表店前流连的胡羞，借着欣赏橱窗里一座精美座钟的机会，巧妙贴近，手指掠过胡羞手袋的开口，将仿制纸张精准地塞回原来的夹层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胡羞毫无察觉。
“这块珐琅面的怀表真不错，挺配你今天的洋装。”
芙蕖自然地搭话，目光却透过橱窗玻璃的反射，观察着四周。
胡羞被她的话吸引，看了看怀表，笑道：“是吗？我也觉得好看，只是有些可惜，就算将它买下了，道具也不能带走。”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芙蕖便借口还要去别处看看，与胡羞分开。
她没有走远，而是登上附近一栋废弃小楼的二层，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相连的几条街道。
等待需要耐心，而耐心是刑警的基本素养。
在等待的间隙，芙蕖并未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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