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山孤女

“铃铃铃”办公室座机响起，谷予接过电话“您好，这里是芜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请问您需要……”谷予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快，你们快来，泸山海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谷予听后面色沉重随即说道：“温队，泸山海域。”温芩：“准备出发，叫上吴序。”大家收拾好，赶往泸山海域。

在警车内谷予说道：“报案人是名女性，语气十分惊慌，声音颤颤巍巍。”温芩：“应该遇到尸体了。”宋淮难过的说：“我刚买的热包子，都还没碰到嘴，呜呜呜……”余秋明嘲讽道：“就知道吃”宋淮傲娇：“怎么，你难道不吃饭吗？我饿了不行啊，还不让人吃饭了。”余秋明笑而不语。

到达泸山海域后，温芩看到一颗树底下坐着两人，一男一女，披着浴巾。温芩走上前询问：“是你们报的警？”女子语气微弱开口说道：“是我报的”温芩接着问：“发生什么了。”女子刚要开口，男子抚摸着她说道：“我来说吧”于是男子把温芩叫到一边。

“我和我妻子今天早上来到这边潜水游玩，当我们潜入水时，看到一大块东西，我们就去接近，发现是一个麻袋，麻袋下绑着一块石头，我出于好奇便把绳子解开，打开了麻袋，发现里面装着一具尸体，可把我们吓坏了，于是赶紧上岸报了警。”这时江南把尸体拖上了岸。

吴序戴着口罩和手套做了简单查看：“尸体是一位女性，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尸体有些肿胀 面部青紫，颈部出现淡红色尸斑，口腔和鼻孔有血液，泥沙，泡沫，双眼充血，瞳孔散大，尸体有腐败的迹象，初步判断，溺水而亡，他杀。”温芩回答：“好，你先把尸体带回做详细的尸检吧。”吴序走后，温芩跟那对夫妇说：“跟我们走吧，我们需要做笔录。”夫妇很爽快的答应了。

警局客厅内，温芩对夫妇说：“你们先坐下歇会。”谷予拿来两个杯子倒了热水递给夫妇：“喝口水暖暖吧”他们接过微笑点头：“谢谢”只见女子慢慢呡着水，还在恐惧中。

温芩和谷予坐下开始询问，谷予：“姓名，年龄，工作，家住哪里？”男子回答道：“我叫程寅生，我妻子叫楚月，我们已经40岁了，我们经营着一家饭馆，家住在惠丰小区。”温芩接着问：“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泸山海域进行潜水？”“今天是我妻子的生日，潜水是我们的爱好，自从开了饭馆以来几乎再没潜过水，妻子昨天跟我说她想潜水了，为了安全于是我找了这片比较浅的海域，毕竟年纪大了，谁成想遇到这种事，唉！”男子回答道。

温芩：“你们几点到的泸山海域”程寅生说：“大概六点吧，我记得我们换上衣服准备下水的时候是六点四十五分。”温芩又问：“那你们发现尸体的时间呢？”程寅生回答：“当时吓坏了，哪里有时间看表啊，我们赶紧上了岸报了警。”温芩对谷予说：“去查一下几点接到报案的”谷予：“好的，温队”过了片刻“温队，报案时间是七点三十八分。”谷予回答道。

此时吴序从验尸房走了出来：“温队，死者支气管和肺泡内均有溺液和泡沫，水性肺气肿，肺表面有肋骨压痕，溺死斑，切面有溺液流出，经过判断，死者在死前被沉入海底，在水中溺亡，死亡时间三到五天。”温芩说道：“好，知道了”

温芩把余秋明叫了进来：“你去查一下死者身份。”余秋明：“好，我这就去”温芩问谷予：“三五天前没接到报案吗？”谷予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温芩对夫妇说：“谢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再找你们”转头对江南说：“江南你把他们送回去吧”江南说道：“好的温队，交给我吧。”

他们走后，温芩沉默了好久，余秋明说道：“温队，查到了，死者叫李缘，今年21岁，是个孤儿，以前在泸山孤儿院生活，现在是泸山小学的一名教师。”谷予补充道：“怪不得没人报案，现在是清明期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正在这时座机又响了，谷予接过电话：“好，我们知道了” 温芩问：“是谁” 谷予叹了口气：“是泸山小学的李校长”温芩：“那就对上了，今天开学，李缘联系不上肯定会报警，走吧，去看看。”温芩：“宋淮，你在警局等我电话。”宋淮：“好的温队。”

到达泸山小学后，温芩、谷予来到校长办公室，余秋明则是去了李缘所在的办公室。

看到早已满头白发的李校长，李校长示意温芩和谷予坐在沙发上，随后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们学校的李缘教师联系不上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温芩和谷予顿时陷入了沉默不知如何回答，温芩深吸一口气：“李校长，请您做好心里准备，李缘……已经去世了”李校长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芩：“警察同志……，这……这不可能啊”温芩攥着手：“我们在泸山海域发现了她的尸体，还请您节哀”李校长缓缓摘下眼睛：“李缘是我们学校最好的教师，她对孩子们很好，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李缘这孩子命苦，以前我还年轻的时候，经常去泸山孤儿院看望孩子们，孤儿院的院长是我妻子，那日我的妻子在回院的路上，捡到了只有一岁多的李缘，然后带了回来，我见孩子灵性得很，一双浓眉大眼，笑起来格外好看，好生讨喜，所以我经常会给她买些她喜欢的玩具，她有时会一个人坐在窗边，捧着书看。”李校长渐渐哽咽：“李缘这孩子很懂事，很听话，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长大后我把她安排到我的学校当了老师，带领着孩子们拿了很多奖项，我和我的老伴一生无儿无女，我们抚养着那么多孤儿，我记得李缘会说话后拉着我的手喊了一句爸爸，这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听见有人喊我爸爸。”李校长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李缘怎么死的”谷予犹豫的说道：“被人……活活沉入海底溺亡”温芩问道：“李校长，李缘平时跟什么人结过仇吗？”李校长擦了擦眼泪想了想：“没有吧，李缘一直都很受欢迎。”温芩说：“好，我们知道了，如果有消息会通知你的。”李校长点了点头。

温芩和谷予从李校长办公室走了出来，余秋明刚好走了过来：“温队，我问了一圈，大家都说她很优秀，没人跟她有过冲突。”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了，说了一句：“警察叔叔好”余秋明礼貌回应：“你好，小朋友”小男孩刚要跑开，温芩叫住了他问道：“大家都在上课，你怎么跑出来了？”小男孩说：“我……，我们班换了新老师，还是班主任，我不喜欢这个老师，所以就跑了出来”温芩又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老师呀？”小男孩说：“清明放假前的晚上沈老师跟我们的班主任李老师吵了一架，李老师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温芩、谷予、余秋明对视了一眼。

谷予：“小朋友，你带我们去你们班看看吧”小男孩拉着谷予：“好，跟我来吧”他们跟着小男孩走向了李缘的班级。

沈老师看到小男孩身后的警察，扶了扶眼镜，叫小男孩：“阳阳，都上课了，你怎么才回来”小男孩看了一眼谷予，谷予示意他回班里：“快去吧”小男孩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老师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温芩说道：“请您借一步说话”沈老师对学生们说：“同学们，大家翻到课本12页，班长带着先读，等一下老师。”

沈老师出来后，温芩问：“您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他回答道：“对，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余秋明：“你好像不是这个班一开始的班主任吧”沈老师叹气道：“唉，原来这个班的班主任是李缘，但是听说她联系不上了，李校长让我先暂带这个班，有什么问题吗？”温芩说：“没什么问题，您忙吧。”

他们又重返到李校长办公室，温芩进门开口说道：“李校长，李缘曾经带的班，现在是谁带”李校长回答：“哦，是沈江。”温芩又接着说：“能否让我们看下监控？”李校长把电脑让出，打开监控。

温芩说：“时间应该在清明前，先看两天前的。”余秋明打开清明两天前的监控，那天晚上十点二十二分，监控显示李缘和沈江在楼梯拐角拉拉扯扯，最后李缘甩手走了，但是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校长说：“我想起来了，那晚我还在办公室，听见有人争吵，不过老了耳朵不太好使了，没听清在说什么，我也没太在意。”温芩说：“余秋明你去把沈江带来”余秋明：“好”。

沈江来到办公室后，温芩指着电脑：“沈老师，解释一下吧”沈江顿了片刻说道：“那天我们是争吵了，但是他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怀疑我？”温芩说：“你最好在这里说实话。”沈江明显不耐烦：“不是，我说什么啊”温芩：“把你手机拿来”沈江：“这不合适吧”余秋明没跟他废话，从他兜里拿到了手机。

余秋明点开了他和李缘的聊天记录，但是明显被删除了。温芩问道：“能不能找回来”余秋明“给我点时间。”于是他们在李校长办公室待到傍晚，沈江：“这都天黑了，我都累了”谷予：“我们都没说累，你倒说上了”沈江一脸不屑。

余秋明：“温队，找回来了。”沈江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当他们看到聊天记录满脸震惊。

手机中聊天记录显示：

“沈江：李老师，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激动了，我确实不该跟您发脾气，甚至对您动手动脚，但是我确实很想评上优秀教师，带个班级，我知道您跟李校长关系很好，也只是想让您在李校长面前说说好话，李缘：沈老师，评优秀教师和带班不是我在李校长面前说说好话就可以的，而且学校那么多好的教师，又凭什么给您开绿灯呢，这对别人而已来说多不公平，沈江：那就算了吧，李老师，清明假期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出来吃个饭，就当赔礼道歉了，您看可以吗？李缘：我只有明天晚上有时间，沈江：好，那我们明晚见。”看完后温芩给宋淮打了一个电话。

温芩：“你们那天去了哪里？”沈江：“我们只是去吃了饭，就各回各家了。”温芩说道：“只是如此吗？”沈江支支吾吾：“不然呢”谷予盯着沈江，宋淮这时气喘吁吁赶到：“温队，我在那家饭馆查到了，那家饭馆老板说，他们那晚确实去吃饭了，他还带了酒，看见李缘喝醉了，沈江结了账，扶着李缘出去了，我沿路查了监控，他们出来后到了泸山海域，并且把李缘装进了麻袋，将石头绑上，推入了海中。”

李校长：“沈江，你……”李校长气晕在办公室。救护车来后把李校长送入了医院，沈江也被他们带回来警局。

审讯室内，沈江冷笑一声：“那是她罪有应得，我勤勤恳恳努力了这么久，她来了不到三年就评上了优秀教师还让她带了班主任，还是我们组组长，什么都得听她安排，凭什么？我来这里八年了，还只是个普通教师，凭什么？”温芩：“所以，你就杀了李缘泄愤？”沈江：“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带上她的班，我才能坐上组长的位置。”谷予怒拍桌子。沈江又说：“要怪就只能怪她不肯帮我，我只能……”温芩不想听他废话：“带走！”

他们从警局出来直奔医院，来到病房，李校长已经醒了，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温芩走到床边：“李校长，沈江已经伏法。”李校长：“我好后悔把李缘带到自己的学校，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多好的孩子啊。”温芩说：“这不怪您。”李校长哀求到：“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李缘啊。”温芩犹豫了一会儿：“我怕会吓到您”李校长拉着温芩的手：“没关系的，我想送她最后一程，是我和我老伴把她捡回养大，走的时候我得送送她，有始有终。”温芩点头答应。

回到警局，他们目送李校长缓缓走进停尸房，能够清晰听到他说的话，李校长抽泣着说：“缘缘啊，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你一定很痛苦吧，下辈子我们做真正的父女好不好，缘缘，你先去找妈妈吧，她会保护好你的，爸爸也会很快去找你们的”

警局内的所有人默默流下了眼泪，泪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都听得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