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洛哥怎么还没回来。”戴景哲一屁股坐上洛袂初的座位，敲敲裴煜的桌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裴煜刚睡醒，他打了个哈欠，望着远处走来的谢術，抬抬下巴：“你问他啊，他肯定知道。”
戴景哲摸了摸鼻子，站起身给谢術让位，口语：“我哪敢！！！”
裴煜翻了个白眼，问谢術：“洛倾城来了？”
谢術嗯了声。
戴景哲：“洛倾城？谁啊？”
“觊觎我们梅花儿的傻逼。”
戴景哲啧啧两声，摇头叹气：“洛哥是beta就好了。”
裴煜挑眉问：“怎么这么说？”
戴景哲长长的唉了一声，“当beta就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一些智障alpha上啊。洛哥长那么好看，初中就有人想标记他，但洛哥是beta，他们没能成功。”
裴煜转笔的手顿住。
如果没记错，洛袂初在分化那天也说过为什么不是beta类似的话。
刚分化那几天，洛袂初有病似的跑圈、锻炼，甚至半夜约架，谁也劝不住，也拦不住，最后因为身体支撑不下去而进了医护室。
那天半夜，裴煜听见了哭声。
貌似，是洛袂初在哭。
裴煜苦笑了下，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洛袂初的家庭背景，知道后也没有细思。
现在想想，怪不得洛袂初会哭。
摊上这么个哥，想不哭也难。
“嘛呢那么安静？”洛袂初从后门走进来，故作轻快：“我走了你们连聊天的兴致也没了？好感动。”
裴煜鄙视他，佯装不知：“干嘛去了？”
“没事，校长问我想不想去国外历练段时间。”
“……厉害。”戴景哲赞叹。
但他赞叹的是洛袂初编谎话的能力，因为确实有这事，若他们三个不知真情，洛袂初还真能骗得住。
谢術视线驻足在洛袂初的眼角，终是没忍住，覆了上去，“那么红。”
洛袂初张口就来：“风吹的嘛，外面可冷了。”
谢術耷拉着眼皮，拳紧了又松，后轻笑一声，“下午再添点衣服。”
“好。”
洛袂初下午很听话的在上衣内添了个秋衣，顺便在去教室的路上拐弯看了看“冬天”。
这地方很隐蔽，不用担心有人欺负，戴景哲他们也时不时来投喂，不会饿着。
教室内热气很足，洛袂初待了没一会就把羽绒服脱了，他们来得早，平常戴景哲也会早到，今天却有点晚。
戴景哲神神秘秘站到三人中间，“猜我带了什么？”
谢術：“不猜。”
裴煜：“快点。”
洛袂初：“三，二——”
“好吧，当当当！”戴景哲从口袋掏出个小饭盒，里面是饺子，“这我妈刚包的，现在估计还热乎着，吃吃吃！”
“我靠，我还以为今年冬至吃不到饺子了呢。”裴煜打开盖子，徒手捏了一个放进嘴里。
“好吃！”他说。
“那必须的啊，戴景哲他妈做饭最好了。”洛袂初把饺子递到谢術嘴前，“吃个吧。”
谢術吃掉后，在六道目光下点点头：“好吃。”
“来洛哥你也吃！”
“尝尝啊梅花。”
谢術倚着墙，手支着脸，望向打闹的三个人。
他原本以为，今年冬至还是一个人过。
但洛袂初出现了。
不打招呼的闯进他的生活，平淡中多了趣味。
＊
夜幕降临，寒风从教学楼中穿梭而过，洛袂初站到栏杆前，伸手想接飘着的雪花。
今晚平安夜，校园内很热闹，超市购进了一大批苹果。
谢術拉回他的手，“回班了，王老师在。”
王老师拿了一袋子的苹果，正吩咐班长发下去。他站在讲台上，拍拍手道：“同学们，相信你们知道‘吃苹果保平安’的言论，无论真假，老师专门给你们买了一袋，祝同学们接下来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考上理想学校！得到理想之人！”
班内氛围被最后一句话点燃，此起彼伏的“呜呜”声响起，不少小情侣被同学们打趣。
洛袂初举起苹果看来看去，“这真的有用？”
谢術：“吃吧，王老师的心意。”
“行，马上刘老师的课，等会再吃。”
本想下课再吃，但课上到一半，他收到信息：［小初，不好了，小希病情突然恶化，你快来一趟吧。我已经准备手术了，手术费我先替你交上。］
洛袂初心一紧，也不管在不在上课，冲出教室跑到校门，边求门卫大爷：“爷爷能开下门吗，我有急事！”
门卫大爷：“同学，学校有规矩不能擅自开校门。”
“我真的有事！我求求你，开下门好不好。”
门卫大爷犹豫之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爷爷，开下门吧。”
是谢術。
谢術和门卫大爷熟，门卫很信他，开了门。
眼见洛袂初想跑，谢術扯着他的手拽回来，蹙眉：“你跑着去？”
洛袂初调整好呼吸，“我不跑的话希希等不到！”
“洛袂初。”谢術喊他，“清醒点，坐车可比跑快，别急，希希会没事的。”
谢術摸了摸他的头，清冽但有莫名的安全感：“洛袂初，我在。”
洛袂初是被谢術领着去医院的，坐在椅子上，他打了个喷嚏。现在缓过来，洛袂初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谢術蹲到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沉默不语。
洛袂初敏锐察觉：“你生气了吗？”
谢術干巴巴回：“没有。”
“你生气了。”洛袂初自问自答，他知道谢術在气什么。
“谢術，我很喜欢你，这点你毋庸置疑。”洛袂初避开谢術投过来的目光，盯着手术室道：“希希的病很罕见，世界上没几个例子，国内她是第一个。”
“王医生说希希很难活过十五岁，治好先例在国外，我的情况，不能去。”
良久，洛袂初感到谢術亲了下他的手背。
谢術说：“我是你的alpha，你可以试着依赖我。”
洛袂初对上谢術的眼睛，依赖吗？他不可能依赖谢術一辈子。
你那么好，不能被我一个杀人犯耽搁。
“咔哒。”门开，王医生出来简要说明情况：“命是捡回来了，但能不能醒要看希希自己。”
“能看看她吗？”
“看吧，说不定会唤醒呢。”王医生笑了两下活跃气氛，洛袂初礼貌回笑，跟着病床回到病房。
洛希的脸上蜡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煞白，各种各样的管子用在她身上。
谢術抱住洛袂初，亲了亲他的额头，“希希那么坚强，肯定会醒过来的。”
洛袂初缓缓闭上眼睛，闷声道：“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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