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懿正倚在窗边翻着一卷闲书,海兰端着一碗新炖的燕窝轻步进来,银匙碰在白瓷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如懿“海兰。”
如懿抬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燕窝上。
如懿“你是皇上的妃子,这些琐事交给身边的丫鬟做就是,不必亲力亲为。”
海兰将燕窝放在桌子上,笑意温和:
海兰“照顾姐姐是我自愿的,旁人做来,我总不放心。”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海兰“姐姐,在来翊坤宫的路上,我听说令贵妃如今也有身孕了。”
海兰的话音落下,如懿翻页的手猛地一顿,书页边缘被捏得发皱。她垂眸看着书页上的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快得像冬日湖面掠过的寒风,转瞬便隐去了。
如懿“皇上子嗣单薄,令贵妃有孕,原是好事。”
顿了顿,如懿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如懿“只是……皇上向来宠她,如今她有了龙胎做护身符,怕是更要被捧到天上去了。”
海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海兰“姐姐,如今令贵妃有了龙胎傍身,往后怕是更不把你放在眼里,不如……”
她话没说清楚,却做了个隐晦的动作,眼神中带着几分狠绝。
如懿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肃:
如懿“海兰,你胡说什么!”
海兰“姐姐,您也知道魏嬿婉的手段,她若生下龙胎,往后只会变本加厉。”
如懿“可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未睁眼看过这世间,怎能因他母亲的过错,便要了他的性命?”
闻言,海兰有些着急的说道:
海兰“可是,一旦让魏嬿婉生下这孩子,凭她的手段,怕是会借机攀附,到时候……”
不等海兰将话说完,如懿便打断了海兰。
如懿“后宫之中,争斗虽烈,却不能失了底线。伤及无辜,尤其是未出世的性命,便是违了天道,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闻言,海兰张了张嘴 刚想说什么,却见如懿主动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如懿“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但有些底线,不能破。否则,与那些我们不齿之人,又有何异?”
海兰点了点头。
海兰“姐姐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
几日后的清晨,天光刚漫过宫墙的檐角,染亮了琉璃瓦上的霜气,各宫嫔妃已按例齐聚翊坤宫,给皇后如懿请安。
暖阁里熏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倒也清雅。
众人垂首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无非是近来的天气、新制的衣裳,气氛平和得像一潭静水。
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金砖地上,发出“噔噔”的响动,打破了这份宁静。
负责打扫启祥宫的小宫女慌慌张张闯了进来,发髻散乱,裙摆沾着草屑,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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