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默。
他心中确实对司南有着别样的情愫，可司明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许久，他缓缓开口道：“道长，我今晚可否在此留宿一晚？”
司明望着燕洵眼底浮动的暗色，点了点头，“师父不在，那世子便留宿一晚吧。”
“多谢。”
夜深人静，司南独自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望着星空，捏着颗葡萄正要往嘴里送，廊角忽然传来衣袂拂过的轻响。
她眼皮子都没抬，指尖一转将葡萄抛向身后，只听 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燕洵低低的声音，“你是想暗杀我吗？”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你怎么没回去啊？”
燕洵摸着被葡萄砸中的肩头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夜风裹着廊角铜铃的清响掠过石阶。
“燕北的星空比这里亮些。”
司南转头看着燕洵的侧脸，“那里是怎么样的？”
燕洵侧过头对上司南的目光，微微笑着，“那里啊......草原辽阔无边，风吹草低见牛羊，星空下的篝火旁，格桑花开满山丘......”
他笑着给她讲燕北的故事。
“你想家吗？”司南忽然开口问道。
闻言，燕洵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忽然轻笑一声，却比叹息还要轻，“你呢？”
司南毫不掩饰的睨了眼他，“我什么？我又没家。”
“抱歉。司南，若有一日你能离开，你愿意跟我回燕北吗？”
闻言，司南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为何对我说这样的话？”她轻声问道。
燕洵温柔地看着她，“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不愿意。”但她嘴上虽这么说，可她的眼神却不禁透露出一丝向往。
“为什么不愿意？”
“我为什么愿意？”
燕洵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颤动的睫毛，“因为那里自由。”
司南猛地往后仰，耳尖发烫却梗着脖子道：“等哪天你能离开长安再说吧。”
看着她那别扭的模样，燕洵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等我离开长安，一定来带你走。”
司南别过脸，嘴硬道：“谁稀罕你带。”
“拉钩。”
“拉什么钩，幼不幼稚啊。”
然而，燕洵却不依不饶，伸出小拇指晃了晃，“不幼稚，快点儿。”
司南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扬，终究还是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他看着司南别过的脸，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意，“司南，你知道吗？燕北的天很蓝，云很低，风很自由。那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束缚。”
而司南知道，她想逃走，想离开，可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垂眸看着交叠在一起的小拇指，忽然觉得这承诺像宫檐下的风铃，清脆悦耳，却也易碎。
她轻轻抽回手，转头凝视着燕洵，露出一抹笑意，缓缓道：“好啊。”
两人就这么坐着，望着星空，一时之间，气氛静谧而美好。
远处，司明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息，不知这两人的缘分，究竟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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