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旁,是夜,宫尚角躺在远徵弟弟专门为他锻造的床垫上,这张床,承载了他和上官浅太多的回忆。稀碎的粗喘,娇弱的哭喊,和摇曳的床幔,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历历在目。他在外执行公务十年,自然也听过不少奇闻轶事。是人死后再世吗?还是做了先兆梦?不过,无论如何,梦中无论是宫门,还是宫尚角、上官浅母女,都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宫尚角其实并不太在乎名利地位,只要官门好,无论是君是臣,他都可以。所以他在确定宫子羽确实是老执刃的骨肉后,便一心辅助宫子羽成长,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执刃,而不是取而代之。
但,如今看来,他之前的选择完全是错误的。宫子羽,确实不是一个能担起宫门大任的人。所以,这一次,宫尚角决定,全力争取执刃之位。也全力,保护他的妻儿周全。他官尚角的妻儿,不应过得这么凄苦。上官浅,上官找,上官浅!他们的目标明明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消灭无锋,报仇雪恨。他们的目标明明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消灭无锋,报仇雪恨。不知为何,结局竟是这样。经此一遭,宫尚角才发现,以前自己对上官浅,恩威并施,一个巴掌,再给一口糖的行为,是多么恶劣。角宫从未给过她安全感,也怪不得,上官浅宁愿和宫唤羽合作偷无量流火,都不愿意相信他。浅浅,对不起。如记忆一样,宫子羽选了云为衫,宫尚角也果断选了上官浅。只是,这一世,是宫尚角亲自去女客院落接了.上官浅。
路上也遇上了宫子羽,他抵着头,怯怯地说他也去接云为衫。宫尚角斜眼看了一眼跟在宫子羽身后装作一副谨小慎微的云为衫,“子羽弟弟, 好自为之。’把上官浅接回角宫安顿后,宫远徵早早就等在宫尚角屋内。“她在女客院落也没人敢欺负她,哥哥怎么着急把她接回来!”“远徵,她是你嫂嫂。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宫尚角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擦。“以前?”宫远徵还在疑惑。“角公子,你吩咐给.上官小姐挑选的服饰的样式都备好了,是送到上官小姐屋内吗?”“我来选吧。”宫尚角很想再看到那一抹粉色出现在角宫。“哥” 宫远徵在旁疑惑,嘴巴不自觉高高撅起,仿佛都能挂得上一个茶壶。“这是角公于吩咐为徵公于准备的新衣。”下人捧来一套精美的服饰。
宫远徵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就在这换.上看看合不合适吧。用整张新猎的狐皮制造的。”“嘿嘿,哥你对我真好~”说着,宫远徵伸手取下挂在腰间的暗器囊袋和配饰。这边,上官浅在房内,细细打量着角宫为她准备的房间。宽敞,明亮,精细,华丽。细节处无一不显露出主人的用心与实力。角宫果然是赚钱啊,不过是间偏房,都这么讲究。上官浅坐在铺了厚褥的座椅上,素手轻托着小巧而精致的下巴,半月之期就要到了,该拿什么去换取解药呢?大婚前一晚,云为衫溜出去了,那么,她这次交的应该是地图或者换防信息吧?
上官浅在这想着,正坐在床前发愣,便看到宫尚角走了进来。
“角公子”
“嗯”宫尚角回答的依旧冷淡,他若是再不加掩饰,怕是会被人起疑,顾不得前世种种,他关切道“这里可还满意?”看了看这硕大的房间,比前世更加华丽,上官浅微微点头,她并不知晓半月之蝇无毒,所以就算重生,也只能像前世一样,以保全自己性命为己任,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没得选。宫尚角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也记起了半月之蝇一事,他开始斟酌该如何告知上官浅,半月之蝇无毒。
上官浅正欲叠起婚服,宫尚角扣响了房门。
“进’
上官浅疑惑于是谁这么晚敲门,看到是宫尚角后,瞬间放松了警惕。前世至今,她都不明确宫尚角隐忍的爱意,所以即使重来一世,她也并无把握能让宫尚角爱上自己,而宫尚角,前世今生,都以为上官浅是为了任务,为了家族而攻略自己,所以他也不知,此生能否让上官浅真正的爱上自己。他直接道“无锋混进来了刺客,上官姑娘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上官浅摇头,装作不知“我并未见过什么无锋”宫尚角点头,随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我派去的刺客打探到,无锋用一种毒来控制细作”,上官浅心下一惊,藏匿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些“不知是各种毒,可有解法?”无须解,那只是一种能让人增强内力的补药罢了,熬过去便可”。上官浅抬眼,难以置信,这个消息直到前世她都不曾知晓,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她许久都未曾反应过来,“公子为何告诉我这些?”上官浅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却在心里细细盘算着这话的真假,宫尚角抬眼看她,只一句“只是不想对我未来的夫人有所隐瞒,话音刚落,上官浅有一瞬间的错愕,重来一世,宫尚角的性情难道也会有所改变?还没等她开口,宫尚角便指向软塌上的婚服“再穿一次给我看”,“嗯?”上官浅语气里,是淡淡的不解,“我说,想再看一次”宫尚角虽雷厉风行,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也是鼓足勇气。
“角公子,这是我的茶盏,“无妨”宫尚角依旧将茶水饮下,眼神却瞥向婚服,依着他的吩咐,上官浅重新换上了婚服。
“宫二先生?”
宫尚角已然看呆,这场景,他前世从未见过,反应过来,宫尚角借口有事离开,他的心跳太过剧烈,生怕再多待一会儿便要露馅。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上官浅真相,他不想让.上一世的痛苦附加在这一世的上官浅身上太过玄幻。
上官浅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手揉搓着衣角,她缓缓开口道:““是我哪里做的不符合公子心意吗?”
宫尚角回头,宽慰道“没有”,顿了顿,他又道,你很好,以后,不需要再做不喜欢的事,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角宫未来的夫人,没人能对你不敬”,任何人都不能,上官浅点头,笑着应了声,“好”。
宫尚角回头,宽慰道“没有”
顿了顿,他又道
你很好,以后,不需要再做不喜欢的事,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角宫未来的夫人,没人能对你不敬”,任何人都不能,上官浅点头,笑着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