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早晨雾蒙蒙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洒在大地上,宛如碎钻般熠熠生辉。春寒料峭,远处红墙黛瓦,一枚铜铃挂在檐下,随风轻摆,泠泠作响。
室内清光明亮,窗纸上有飞絮般的雪影悠然飘落,榻上衾褥帷帐素净雅洁,浸染着墨香,澄青的地砖融融透出暖热之气,隐有春意。
棠梨回到屋内,手上拿着一只信鸽,鸟喙上还带一抹翠绿,看起来格外喜人。鸽子腿上帮着一张小纸条,她给鸽子喂了点食后,取下纸条。
纸条上写着:“本月初十,将在本地隆重举行首届武林论剑,诚邀各大门派来参赛,奖金丰厚。”
武林论剑……
棠梨认得出这只信鸽是叶四娘的鸽子,一定是师兄他们想让她回去一起参赛。
想到这里,棠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乐呵呵的将信鸽放飞,自己则去角宫找角公子请假出宫门一趟。
午膳时辰到了,姝愿来到角宫没在用膳的房间内看到棠梨的身影,她坐在宫远徵身旁,疑惑问道,
姝愿阿梨没过来吗?
宫远徵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储存了过冬粮食的小仓鼠,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他轻轻眨动着眼睛,眼神中写满了困惑与无辜,一脸茫然地望向姝愿,
宫远徵我没在医馆里看到阿梨,我还以为你叫她过来了。
姝愿闻言,眉头一蹙,她本来也想去叫阿梨的,但是也没找到她。
宫尚角端起瓷白的茶杯,茶香袅袅,氤氲水汽中,俊秀的面容半遮半掩,他淡淡道。
宫尚角阿梨姑娘这几日要出宫门一趟。
宫远徵和姝愿闻言一愣,纷纷异口同声道,
宫远徵你怎么知道?
姝愿你怎么知道?
宫尚角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瓷质碰撞声。他抬眼看向他们二人,慢条斯理道,
宫尚角她跟我说的,本月初十江湖举行武林论剑,鹊刀门准备去参赛,她跟我请假说要回门派一趟。
一听这话,宫远徵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对宫尚角说,
宫远徵哥,我吃饱了,我先回徵宫一趟!
姝愿见宫远徵跑走了,她也想跟着去,
姝愿我也……
宫尚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而坚决,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他黝黑的眼珠就像望不见底的深泉,带着她解读不了的深意。
宫尚角你一点都没碰,还想得胃病吗?
姝愿抬起头,这么可怜兮兮地唤着他,漂亮妩媚的杏眸里湿漉漉的,像是盈满了露水的清澈池潭。
姝愿哥……我也想和阿梨一起去看武林论剑的。
那一瞬,她的眼神像是化作了实物穿过层层障碍撞在了宫尚角的心上,心口阵阵发软。
宫尚角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起了波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没说话,没同意也没拒绝。
姝愿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胳膊,亮晶晶地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姝愿哥,求你了……
她的嗓音软软的,甚至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
听着姝愿略带撒娇的语气,宫尚角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沉吟几秒,从他薄唇缓慢溢出清清淡淡的话语。
宫尚角出了宫门注意安全。
姝愿咧嘴一笑。
姝愿谢谢哥!
徵宫医馆里,棠梨转身看向匆匆而来的宫远徵和姝愿,诧异问道,
棠梨你们是说,想跟我一起出宫门,看武林论剑?
话一出,两人纷纷点头。
她微微蹙眉,
棠梨可是……角公子同意吗?
姝愿率先高声说道,面带兴奋的笑容,
姝愿哥哥同意了!让我陪你一起回鹊刀门!
棠梨的目光轻轻落在宫远徵身上,望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无奈叹气道,
棠梨徵公子,你还未及弱冠,按理说……未及弱冠者不得出宫门。
宫远徵一愣,脸上泛出一抹委屈,
宫远徵可是……
姝愿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
姝愿我有办法,把远徵打扮成侍卫如何?就说角哥哥怕我有危险,派了侍卫保护我。
棠梨闻声轻挑眉梢,她们两人的视线随之汇聚在宫远徵身上,带着几分玩味与不怀好意的笑意悄然浮现。宫远徵从小生得一副秀气的模样,这般长相即便装扮成小姑娘也毫无违和之感……
看着她们两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宫远徵有些后怕……
宫远徵你们两个的笑容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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