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的唐舞菡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她心中微软,伸手轻轻摸了摸采儿柔软的紫发。
唐舞菡“你进来多久了呀?怕不怕?”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一个真正迷路的小孩。
小采儿这次没有躲开,甚至下意识地在那温暖的掌心蹭了蹭,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确实从这个陌生却温柔的大姐姐身上汲取到了一点珍贵的安全感。
小采儿“没多久,大概……半小时前?”
她不太确定时间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如何流逝。
小采儿“嗯……这里有点黑,我有点害怕。”
她小声承认,带着孩童特有的无法完全掩盖的扭捏。
唐舞菡“没事了,”
唐舞菡将她抱得更稳了些,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唐舞菡“姐姐陪你。”
或许是在这孤立无援又阴冷彻骨的环境里,人的本能就是会促使彼此靠近以获取温暖和勇气,产生吊桥效应。
小小的采儿在经历了最初的警惕和不安后,此刻蜷缩在唐舞菡散发着暖意和淡淡清香的怀抱里,心中甚至涌起一股想要更深地埋进去来躲避周遭一切黑暗的冲动。
而唐舞菡似乎也顺应了这份依赖。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女孩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采儿的脸颊贴着唐舞菡颈边的衣料,能闻到她身上一种很好闻的、干净又有点清冽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大姐姐好漂亮,怀抱好温暖……小采儿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无边黑暗的中央,像两片偶然相遇的羽毛。
她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采儿只模糊记得曾祖说要在这里坚持。而唐舞菡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陪着这个孤独害怕的小女孩,不让她独自面对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为了驱散寂静带来的心慌,唐舞菡开始轻声和采儿说话。问她喜欢什么颜色,问她平时喜欢玩什么,又给她讲一些简单有趣的小故事。
在这样令人安心的絮语和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小采儿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经历最初的恐惧和紧张后,一旦感到安全,疲惫便席卷而上。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软软地歪倒在唐舞菡的肩窝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唐舞菡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低头一看,发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此刻却睡得安稳。
她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柔和笑意。
睡吧,小朋友。至少此刻,不用害怕了。
这份短暂的宁静没持续太久。
就在唐舞菡轻轻调整姿势,想让采儿睡得更舒服些时,四周的黑暗似乎变淡了。
不,不是变淡,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股幽暗冰冷的紫光,毫无征兆地从洞穴的某个方向渗透出来,逐渐晕染开。光线极其微弱,却足以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成为刺目的存在。
唐舞菡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晃了一下眼,下意识地眯起眸子,将怀中的采儿护得更紧,警惕地望向光源处。
待眼睛适应了那诡异的光线,她看清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静静地悬浮着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像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短剑。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唯有剑刃处流转着一层幽暗的紫色光芒,正是这光芒照亮了方寸之地。剑柄乌沉,隐隐有暗纹,看不真切。
但唐舞菡在看清它的瞬间,心脏骤然收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一瞬。
杀气。
纯粹的死亡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那把剑上弥漫开来。
唐舞菡抱着采儿,悬浮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那把散发着死亡紫芒的黑剑,不敢轻举妄动,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怀里的温暖与远处的冰冷杀意,构成了此刻空间里无比矛盾的两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