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尘想了想,答应了,面上保持着他那一成不变的微笑。
今天运气不错,能见到她。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喽!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天色渐暗,三人在集市从头逛到尾,苏辞手上拎着好几个袋子,程砚尘难得买了几个小玩意,在回去前,将东西递给司机带回去,只留下一个稍微小巧的礼品袋,留了一个时间,让司机晚点过去接他。
几人刚走到玄关口左侧位置,就看到壁炉前的沙发椅上躺着的人。
“你们回来了,带了客人啊?”张妈闻声从厨房出来。“程先生,是您啊。”
“张姨。”程砚尘礼貌性问候。
“张姨,我们邀请程先生今晚上来和我们一起玩,晚上还要劳烦你。”
“欸,不麻烦不麻烦,小辞少爷太客气了。”
“阿烟她?”苏辞轻声道,侧首看了眼小客厅,收回目光询问。
“刚睡着没一会儿,中午你们出门后午休过,两点左右醒了,一直坐在那看书,刚才吃了点粥喝了药又睡着了,我摸着她那个手凉又冒汗,煮了些暖汤,你们三个刚从外面回来,怪冷的,也喝些去去寒,去坐着,我端过来,你们稍等一下。”
“原来看了一下午的书啊,我还以为又忙着开会呢。”
苏辞侧首看着身边的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自己先引着程砚尘过去客厅坐着,两人坐在茶桌前,闲聊着。
“这次过来很忙吧?”倒了茶推到对面。
程砚尘点头致谢:“还好,总归处理完了。”
“那差不多就得回去了?”
“一个星期左右。”借着喝茶的动作,视线朝左手边瞥了一眼,能看到一秀丽侧颜。“和这边对接完吧。”
宋枝踩着楼梯下来,“那岂不是新年还回不去啊?”
程砚尘点点头,“处理进度快的话也能赶回去。”
“来,喝点暖汤。”张妈端着三个茶盏过来。“趁热啊,她们在准备食材,一会搬到小院暖房里,那里生火了,暖和些。”
“欸,好,我们一会过去,谢谢张姨。”宋枝又朝苏辞使了个眼神,后者没懂。
呆子,这都看不懂!
又道:“那你在这边岂不是一个人跨年啊?”
这话一出,苏辞懂了。可这人怎么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是不开窍呢?
苏辞不敢问,怕被揍。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声音不大,但都听到了,沙发椅上的人皱了皱眉,刚伸手挂断,又响起来。
“你最好有事。”
“黎睿人呢?”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竹烟先烦躁的吐出几个字,“废了,留着垃圾过年吗!”
声音不大不小,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侧对面客厅的三人好巧不巧,听得一字不落。
苏辞老实巴交,宋枝干巴巴拉着笑,程砚尘眼底含着笑意。
“起床气,起床气,哈哈。”
好久,秦竹烟才道:“行,航班信息发我,让人安全送过来。”
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宋枝无奈耸耸肩。
“昂,对了,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跨年啊,人多热闹。”
“如果没事的话,非常荣幸。”
“那就这么说好了喔,到时候一定要来。”难掩兴奋的表情,“走吧,那边好像可以了,我和苏辞先去看看,你要一起,还是?”视线扫了一眼小客厅。
“我打个电话。”程砚尘举了举手机。
说完他的电话就先亮起屏。
二人朝着小客厅过去方向,穿过去打开玻璃门,去了小院里。
“喂。”视线落在沙发椅上要漏不漏的侧脸上。
像包子。
“对,那片海湾区预估明年前半年能落成,不要出任何问题,盯好。”
楚齐道:“老板,那个…有人搞幺蛾子。”
程砚尘低眉,搭在长腿上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一深褐色手串,绳结打的是平安络,隐隐约约还散出药香。“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
这是几个月前秦竹烟给他的,说是有助于他恢复。
楚齐得到首肯,脸上灿烂,“您说的昂,后面不能说我喔!昂,对了,您之前吩咐订做的东西好了,楚久已经送到諦景湾。”
“嗯,没事挂了。”
起身往那边走,又在某个位置停下。
毛茸茸的毯子将人包裹,只露出搭在扶手上的一节透白的手腕和半张脸,脸颊粉粉的,想捏,如果可以他打算拿出手机悄悄拍一张,也这么做了。
嗯,对,连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秦竹烟感觉的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没管,奈何存在感实在太强。
“还要看多久。”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狐狸眼显得她有些疏离。
程砚尘:更像狐狸了…
“这么困啊?是学业很忙吗?”程砚尘走了几步,坐在她对面。
“还好吧,不是很忙,每天都在做实验。”斜眼看了一会他……的手。
好看,适合摆起来放着。
“伸手。”没头没尾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