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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零落成泥碾作尘

被多个人惦记的李云杉此时正在庙里诵经,他虔诚的跪拜又起身,望着佛祖的眼睛失神,他在这里干什么,他为什么在这里?

“你想求什么?”金神大佛沉着的嗓音是无形的压力。

“我想——我想求——”,李慕常说不出,他垂头盯着地上薄薄的一层尘埃。在神面前人渺小地就像这一粒粒尘土,一吹便散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去吧孩子——”

被冲力击退的李慕常从梦里抽离,古香古色的房间里燃烧着苦橙的香薰,床榻上祁王李云杉大汗淋漓的睁开了双眼,脑子里只有一句快速的略过,“我想求陈五常平安顺遂。”

一直守在旁边的来寿激动的大喊,“殿下!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李云杉捂着头坐了起来,他意识回笼反应了好一会,“我睡了几日?”

“整整七日!”来寿心疼的看着自家殿下在里衣的勾勒下削弱的身形,蓝眸里都是红血丝像遭遇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哦,一个星期,什么?七日!李云杉迅速的站起身又因为腿软跌了回去,“萍萍呢?!他回京了吗?”

“陈院长他——他七日前就回京了,而且……而且听说陈院长的腿以后不能行走了。”来寿小心翼翼,结结巴巴,眼看着李云杉面色惨白。

这才是真正的天打雷劈,六神无主的李云杉马上想去监查院可被随后前来的来福冷静制止。

“殿下想这个样子去?怕是还没见到陈院长自己先晕倒了,这七日殿下只灌汤药和米粥吊命,再说七日殿下都未沐浴了,还是得洗洗吧?”

来福劝说有一套,李云杉乖乖的洗澡换衣又吃了晚膳,他看着铜镜里疲惫的自己拍打几下,又找了新的眼纱遮住变得不那么好看的蓝眼睛。

临出门时又在柜子里翻找之前冬天做的简易暖水袋,抱着暖呼呼的东西才去监查院。

这地方黑漆漆的,李云杉轻车熟路摸到了陈萍萍的厢房,床榻上躺着个男人喃喃有词,像是做了噩梦。李云杉轻步过去,把手伸进去先摸摸这人的伤腿,怕是受了寒更疼了,再把暖水袋小心翼翼贴上去。

腿有了缓解,陈萍萍却醒了,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颤抖着声音问,“谁?”

李云杉皱着眉,心中疑惑这还用猜,还是乖乖的回答,“我。”

屋里未点灯,李云杉却感觉到陈萍萍的抗拒,那人勉强坐起来把自己的腿从他手里抽离,沉声问,“殿下来做什么?”

这是生气了?李云杉自知理亏,他吐血吐成那样都没陈萍萍这一下来的疼。祁王殿下不说话,拍拍手里暖水袋思索着,误会最怕两人没长嘴他深知这一点。

感觉到衣服摩擦和起身的姿势,陈萍萍以为李云杉要走,他眨巴着眼睛差点掉出眼泪,放在被褥上的手攥紧了被子。

结果李云杉只是去点了屋内的灯,他是忘了自己比陈萍萍的状况好不了一点,等陈萍萍看清多日未见的人惊讶的眼睛瞪大了,“云杉?你怎么瘦成这样?!”

等想去吹灯已然来不及,祁王只好稳稳心神重新坐到床榻边,把人的腿细细暖着。

“我不是故意没来看你,是这几日我也生病了,下床比较困难,所以这才没来。这不刚好转,萍萍别害怕,我一直都在的。”

陈萍萍喉喽哽住了,烛光下把瘦了几圈的李云杉衬得很温柔,美好的不像话,似乎又多了些神性。看着祁王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腿,陈萍萍想起之前坚信的不介意,便情不自禁的扶摸这人的脸,李云杉没二两肉却笑得开心。

“云杉怎么都不派人来告诉我——”

“陈大院长,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哎,我告诉你不是徒增烦恼,再者这说出去让人笑话,咱两口子生病都赶一块了,哈哈哈。”李云杉轻松逗他。

“萍萍?不生气了吧?”

“嗯”,陈萍萍低低回应,李云杉还没来得及高兴,“你见我从不戴这玩意,这次怎么戴着?眼睛怎么了?”洞察力如院长,他皱着眉担忧的盯着李云杉。

李云杉倒是坦荡的将眼纱解了下来,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此时疲惫乏力,眼眶通红,眼白红丝遍布,显然是多日受折磨的样子。

陈萍萍内心后悔,为自己的猜忌感到羞愧,他鼻头一酸,厉声问,“你这生的什么病?怎回如此严重!我让费介给你看看!”

李云杉耍无懒,他快速的吹了灯钻进陈萍萍的被窝哄着人睡觉,“萍萍我困了,咱睡觉。”

陈萍萍被拉着侧躺下,不知从哪一次做/爱后他保留了一个习惯,入睡时总攥着李云杉的手——来回抚摸他右手手心凹凸不平的疤痕。

今日虽未做/爱,陈萍萍还是在抱他之前把那只右手用自己的左手一遍遍描摹,又握握那被玉镯圈住的纤细手腕,缓缓开口,“云杉,对不起。”

“嗯?”李云杉耷拉着眼皮,不明所以。

“我本以为你是嫌弃我变成了残废,以后只能靠轮椅过活,是个累赘。”陈萍萍这样想着,突然不自信的垂下眼,如果不是呼吸不稳,李云杉都以为他是睡着了。

李云杉该怎样回答呢,他大可以说什么我不嫌弃或者胡说八道,但累赘这个词他可太熟悉了,上辈子的他也害怕成为别人的累赘。

“陈五常——”自从认识这个扭劲的人李云杉发现自己都变通透了,“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爱你,你也得爱你自己,要先自爱才可以爱他人,而不是把别人的生命放在自己的第一位,连我也不行。”

陈萍萍好似只听见了李云杉前半段,一瞬间面色阴沉沉的,“你不爱我?”

“……”,谁知道这人能自动屏蔽大部分话,李云杉低笑着把自己的脸埋在陈萍萍的胸口处不说话了。年轻的小院长可比电视剧里可爱多了,一想到中年陈萍萍端坐于轮椅,黑沉深邃的眸子,杀人于无形,李云杉猛得打了一颤。

这一颤抖陈萍萍以为他冷,抬手把被子往上抻了抻,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的从李云杉的肩膀拂到他凹陷的腰窝又往下到极为突显的胯骨。陈萍萍皱眉心里越发难过。

结果怀里的人开始神经质的浅笑,陈萍萍不满的把他的头抬起来,和他接吻。这回的吻有点霸道和占有,李云杉的舌头被吸允的发麻,陈萍萍恋恋不舍的放开后,又抬头去亲他的眼皮,才堪堪满意搂着李云杉睡觉。

在叶轻眉设计的轮椅未大功告成之前李云杉毫不避讳,光明正大地搬进了监查院,连大理寺平时的公文都让来福来寿送到院里。陈萍萍知道都是几个时辰后了,板着脸的他被人抬着路过众多议论纷纷的下属,面上的表情差点裂开,藏在皮肤下的心脏咚咚猛跳。

“殿下——你这……”陈院长无奈的看着李云杉抱着一堆公文走进他的书房,还让人在旁边安了个小桌。

“萍萍,你不是说要监督我吃饭,这一日三餐不得都照看着,我搬过来方便你照顾。”李云杉言辞恳切,有理有据,笑嘻嘻地看他。陈萍萍心中异样,谁不知道这人是打着被照顾的幌子来照顾自己。

祁王的入住就等于昭告天下人,他和监查院院长有一腿。陈萍萍看着眼前抱着他目不斜视的人,原先还面皮薄,被抱着在下属面前逛了几圈就坦然接受了,心中隐秘的窃喜,李云杉是他一个人的。

这几日陈萍萍一有动静李云杉就匆匆跑过来,问是不是坐不舒服,是不是想如厕,是不是要挪地方,是不是腿疼他要不要给按按一大推问题的后果只想让陈萍萍亲吻他。

彼时院内无人,凉亭中央摆了张榻,祁王殿下就被撑起身子的院长压在下面一下一下的亲啄,而后陈萍萍情动得伸手解了李云杉的眼纱,在这人同样眼含情义的注视下与其唇齿相融。

“哈呵呵……”陈萍萍撤回舌头抬起脑袋,喉喽里发出低笑,李云杉睁眼不明所以的看他,“云杉可还记得自己是个王爷?”

李云杉深刻怀疑嘴毒的陈院长言不至此,可听着又没毛病,“记得……吧”不确定,再听听。

轮到陈萍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笑,“那我怎么觉得殿下有做‘丫鬟’的潜质?当真事无巨细,面面俱到,长得又称心如意,这么一说倒是比丫鬟更惹人喜欢。”

这是明晃晃的调戏,李云杉不恼,别过头也跟着笑,抬手就想抢他手里攥着的带子,“我这男丫鬟院长喜欢就好,我的荣幸——”

陈萍萍躲开了,作闹的人认真的看着他,“云杉我觉得我太幸福。”

不知这句话哪儿出了问题,李云杉笑意垮了下去他湛蓝的眼眸开始蒙上水汽,惹得陈萍萍手足无措。

“你个笨蛋,腿都废了幸福什么啊——”祁王声音颤抖,豆大颗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进乌发里。之前叶轻眉在陈萍萍面前强忍不哭到他面前哭得惨兮兮为这傻子鸣不平,李云杉当时没哭现在倒是跟叶轻眉反着来,在陈萍萍面前哭得泪眼朦胧。

这件事其实全部人都在装作毫不在意,陈院长第一次见到李云杉的眼泪,蠕喏着嘴唇轻轻揩下放在嘴里尝尝,咸里发苦。

面色恍然,陈萍萍环着李云杉还未长出几两肉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拿齿磨了磨那里突出的筋条,“有得就有失,你和小叶子让我竟觉得这腿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呸呸呸——”李云杉止住了眼泪,抱紧身上的小院长抓着他的手去摸旁边的木头榻栏。

秋风萧瑟,万籁寂静,两人谁都没动,过了很久祁王才开口,“叶子之前说她叶家的宝库突然进了贼人。”

“可有抓到?丢了什么?”这件事陈萍萍不知。

李云杉摇摇头,“没有,那贼人就留下个纸条,‘叶家宝库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两人紧贴的胸腔让陈萍萍感受真切的共颤。

“那小叶子一定当场跳脚,非得搬回一城不可”,知叶轻眉者陈萍萍也。

“对,叶子她找到了那溜走的贼人,竟只是一位卖鱼的男子,他和他夫人刚成婚。”

“此人我想院长大人应该想知道。”

“哦?”说到公务,陈萍萍正经的坐起了身。李云杉趁机拿过了眼纱边绑边说,“是游走在各国之间靠偷窃和贩卖的江洋大盗,善追踪,轻功了得。”

他一提陈萍萍便想起来监查院确实有这么一张通缉令在。“祁王殿下这是给我送人来了?”

“人暂时没有,不过我想过几日他会亲自来的”,在陈萍萍询问的目光中李云杉有点心虚,“这人他吧,爱财,所以我对他说卖鱼赚钱不如去监查院谋个差事赚的多,总好比牢狱之灾——”。

祁王藏于后的眼睛偷偷瞟着还没反应的院长,“我想他以后会成为萍萍你的左膀右臂。”陈萍萍有点惊讶,祁王这么多年未结党未营私,身边除了来福来寿连个暗卫都没有,不把这等人才放在身边,眼下竟明目张胆塞给他。

“云杉这人你知道的,我不能收”,监查院独木成林,祁王身份敏感,陈萍萍害怕那位会多想和猜忌。

“你放心,我跟这位江洋大盗就见过那一面,再没交集,而且等明年成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云潜不会说什么的”,李云杉美滋滋地想他可是庆帝二哥哎,按这辈分庆帝不把陈萍萍也叫声哥都说不过去。

“什…什么?!”显然陈萍萍也注意到明年成婚这个意外之词,慌乱的去整理衣袖,耳垂染上了红,磕磕巴巴的问,“什么就明年?云杉你胡说什么呢?”

本来还想着瞒一瞒,李云杉暗暗恨自己大嘴巴,他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扬扬手腕的玉镯,“昂,成婚,你不想啊,那我给陛下说他这赐婚就免了。”

要不说祁王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原来庆帝早知道,陈萍萍目光沉沉,蹙眉握住了李云杉的手腕,“云杉你答应他什么了?”帝王的恩赐都是带有条件的。

“我……”,此话一出李云杉暗暗下定决心,“陛下赏识我才华,让我担任明年春闱的主考官。”主考官的位置有多重他知道,那会成为天下座师,会把他推到最高处,会成为一个标靶。

“胡闹台!!”果然听到这个消息陈萍萍厉声呵斥,语气变得急促,“殿下不知道这其中水有多深,有多少勾心斗角!又有多少人等着看着这皇家的戏该怎么唱!”

“萍萍——”

“走,现在走,进宫说你不当了。”

“萍萍——”

陈萍萍全然不管李云杉的呼唤,抬起屁股坐到那个临时的轮椅上。

“陈萍萍!”李云杉大声了一点,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我知道,全都知道,你听我说。”

他握住陈萍萍修长骨感的手,冰凉的镯子硌得陈萍萍腿疼。祁王虽看不清眼神但语气里都是耐心和柔软,“这是我选的路,就算以后路途险阻我也不后悔。再说了能有什么事,我好歹是个王爷,被万民敬仰,总得做出点实事来回馈百姓。”

“萍萍我想跟你——喜结连理,百年好合。”这个才是李云杉最朴素的愿望,他把陈萍萍的手放在脸侧讨好似的蹭蹭,笑得面若桃花。

有一个情绪稳定的伴侣可能是天下最好的事情。陈萍萍稳稳心神觉得自己刚才是过了些,“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来给你兜底。”

“不用,你就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吧”,李云杉夸下海口。

叶轻眉费了些时日把最终的轮椅搬到了监查院,同时李云杉便搬回了祁王府,日常六点一线,还别说真挺忙。

转眼过了新年,春闱在即,他开始张罗着和陈萍萍去踏青,这回连庆帝和李云睿都叫上。阵仗挺大,孩子王的李云杉一手拉着能走路的大皇子,一手抱着长得越来越漂亮的二皇子,就是长公主不爱跟他这个哥哥腻在一块,外加少不了的叶轻眉,范建,五竹,来福来寿等等。

为了陛下安全李云杉无奈的看着禁军把这块地方包围,庆帝在临时搭的凉亭里和陈萍萍范建喝茶,叶轻眉和李云睿在远处放风筝,李云杉和小不点们仔细看着火炉上垂涎欲滴的烧鸡。

“皇叔,这鸡怎么这么香?”李承儒哈喇子都快流三里地了,再看看从小就留着半边留海的李承泽,奶娃娃同样咽咽口水。

“嘿嘿,你皇叔秘制酱料,不香才怪,等着我给你们切一块尝尝。”

来自小崽子的赞叹,李云杉高兴的给他们一人一个鸡腿先啃着,又端着一只完整的鸡去找他的萍萍。

“来,尝尝——”大庭广众,对面还坐着庆帝和范建,李云杉直直拿刀切下块小肉仔细吹吹递到陈萍萍嘴边。轮椅上本来懒散靠在一旁扶手上的人有一瞬回到了儋州刚认识的时候,惶恐的抬手准备拿,被李云杉拍开,“油,别脏了你的手。”

范建简直没眼看,转头瞅了一眼懒得管的庆帝,把烧鸡拿到他们这边吃了起来,“早知道范某就把夫人带来了,唉——呦,这鸡还挺好吃。”

“什么好东西?我搁十几米外都闻到了”叶轻眉跑过来,一脸寻找,撕下一块放自己嘴里。“嗯——好吃是好吃,就是这味道怎么……”

女子幽深的目光投向祁王,男人眼睛笑吟吟地看她顺便抬起手把鸡腿塞到叶轻眉嘴里,断绝了她的发问,“叶子喜欢吃就多吃,吃东西少说话,哈哈哈。”李云杉笑得尴尬,谁知道叶轻眉嘴这么灵,这路边摊标准秘方都能吃出来。

春色十里今日不谈公务,李云杉自然地把庆帝都看顺眼了,半日后庆帝先行离开他都屁颠屁颠去送,小崽子们跟他们父皇一起,踏青团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老娘觉得是时候要个孩子了”,叶轻眉刚看着那些小娃娃,现在平地一声雷。

五竹面瘫没反应,陈萍萍和范建一听很是惊讶,还未动口就被一声高喊打断。

“不行!!”这还能有谁,是送完人的祁王,人未到声先响,陈萍萍心里咯噔了一下。

众人纷纷异样地投去目光,范建那狐疑的眼睛在他们三个之间流转,这是有什么八卦吗,结果就看着走到人跟前的李云杉没预兆地吐出一口鲜血,吓得两边的来福来寿瞬间想到那堪称噩梦的几十天,面色变得煞白。

叶轻眉也大惊,看着李云杉皱着眉拿帕子擦嘴,疑问,“小木子,我就想要个孩子你这都能吐血?萍萍还在这儿呢!”虽叶轻眉之前确实想过借他老李家哪个种,现在今非昔比。

李云杉内心咒骂老天爷,不悦地将帕子扔给来福,恍惚地坐到了陈萍萍旁边,丝毫没注意到心上人的眼神,沉声开口,“没事,你们继续,我有点乱。”说完便抱着手臂低头不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都安静了。

之前夜夜辗转反侧春闱的事情,李云杉有着现代人的思想,他良心过不去,决定像范闲那样为天下考生求份公平,这也是叶轻眉和陈萍萍想要看到的。可刚才的惊雷炸得他瞬间清明,只要叶轻眉有孩子,十月怀胎之后的命运生死已料,他改变不了事实可还是想为陈萍萍,为已经算是好朋友的叶轻眉搏一搏。

一个不结党营私的空壳王爷拿什么搏,如若春闱一闹,更是四面树敌,到时候京都惊变谁来帮他,不能处于孤立无援,为了这个女人的命李云杉改变了想法,他得交友得有自己的亲信。

众人看着祁王已经人魂离体了,叶轻眉尬笑得活络气氛,“哈哈哈,小木子肯定是像你俩一样担心我,他太不会说话了,哈哈——”

叶轻眉还没笑完李云杉突然站起身,整个人神经质地拉着女子就走,“我有话给你说!”

五竹和陈萍萍本能的想跟,女子做了个放心的表情被李云杉硬生生拽走了。

“……”现在什么情况?作为中间人的范建看着陈萍萍面无表情的脸色,想起之前在流晶河叶轻眉和祁王炸裂的对话,这两可能真瞒着陈萍萍有事,怎么就没轮他呢,户部侍郎深刻反思自己哪儿不好。

叶轻眉也以为这是要说孩子的事,结果李云杉出口,“叶子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啊?”

“这次春闱我没办法为他们保一份公平。”李云杉低头懊恼着,蓝眸里都是纠结和不该。“我想走一条权势的路,这样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便没办法出人头地,那些握权者的昏庸门客便会坐享其成。”

“小木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开始想谋权,可什么是权?什么是势?你该好好想想,我虽倡导人人平等,可皇家的有些事也无能为力,但老娘看好你!你选择的路一定有道理,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尽力而为。”叶轻眉豪迈地跳起来搂住他的肩膀拍拍,女子真如冬日暖阳。

如此得来的权势不可要,李云杉当然过意不去,他盯着叶轻眉又开始头脑风暴,自己悄悄训练点暗卫,再日常努力练功外加学习一些接生技巧和药理,只要在叶轻眉怀孕后几个月派人盯着,到时候是不是能抵上一阵等五竹赶回来。

李云杉本来长得就能出道了,那双蓝眼正担忧地一眨不眨看着叶轻眉,女子沉声警告他,“小木子你可别对不起萍萍,不然我拿箱子里的东西——”做了个杀头的姿势。

不成想祁王根本不害怕,他慢慢悠悠的回答,“叶子你要是怀孕了一定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轻眉吓得眉毛高耸,转身回去还得骂一句,“神经病,李云杉你是不是变态!!”

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哑巴吃黄连。范建和陈萍萍眼看着叶轻眉匆匆跑过来一个两个伸上脖子询问。

“他——”

“咳咳”,祁王眼神威胁道,就这一瞬间让来福来寿觉得自家殿下表情怎么这么像陈院长。

“萍萍我们去那边吧,花都开了!”

叶轻眉看着李云杉殷勤地推着没反应过来的陈萍萍离开,觉得还是不说了,太丢人。

逐渐远离人群,陈萍萍伸手把轮椅按住了,结果李云杉毫不在意,他走在前面望望,又返回蹲下身,“前面不好过,我背你。”

等待了一小会,一双手便搭在了他肩膀上,祁王嘴角带着笑意,哼哼着歌背人去看花蝴蝶。

“云杉,怎么会吐血?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陈萍萍不是乱吃醋的人,他明白祁王的为人,自始至终只担忧这一个问题。

李云杉把他往上颠了颠,驴唇不对马嘴,“我给叶子说春闱的时候借她点人手,我准备走条没人走过的路。”

“一会你跟我回监查院,我让费介给你看看。”

“叶子想要孩子我不同意是因为想想都知道这孩子只能是谁的,叶子走的这条路太危险,我是真的担心她。”

“费介怕不在三处,得等上一两天。”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让着谁同时说着两个话题,到最后李云杉败下阵来,他将陈萍萍安稳的放在一处岩石上,缓缓开口,“我没事,不用看萍萍,那只是偶尔,不会危机生命。”

李云杉将自己的脑袋塞到陈萍萍怀里,舒服的躺下,阳光的照耀让他的眼睛近乎半透明,清澈的海水吸引着陈萍萍的注意。

“云杉,在这种事上我不能帮你,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他说的春闱。

“我这不都坦然交代了,老天爷在上,院长欺负人——”李云杉装作幼稚哼唧一声把脸埋向陈萍萍的肚子。

“……”,陈萍萍无奈的别过头嗤笑一声,轻轻拍打着李云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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