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吓得咳了几声，“那应当是有人借着我的名义去做的。”
苏流云弯眸浅笑，“希望如此吧，毕竟我一向斩草除根。”
先前柳月还觉得他笑起来格外温柔，如今看来倒觉得有些瘆人了。
“这是我五师兄，墨晓黑。”
苏流云只是微微点头，墨晓黑这才抬起头与他对视。
“生得倒是不错，只是总这样遮着，还是看不太清。”
墨晓黑一愣，而后摘下了斗笠拿在手中，“我生得丑。”
“哪有？挺好看的。”苏流云盯着墨晓黑脸上的胎记，若有所思，“你这相貌，适合给我做暗卫首领。”
萧若风用力地咳了几声，瞥了苏流云一眼。
“此话怎讲？”
“因为你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厉害的杀手。”
墨晓黑忍俊不禁，“苏公子可真会说话。”
“多谢夸奖。”
——
“我记得这事，你后来还给我五师兄送了一瓶药，抹上便可以直接遮住脸上的胎记，不过那时候他已经不在意了。”
苏流云懒洋洋地打打哈欠，“这么想来，在稷下学堂那些日子，竟是这么多年来难得的惬意。”
“既然如此，我当时让你留下，你为何不愿？”
“我一个杀手，怎么能留在稷下学堂呢？时间一长，你们师兄弟的名声都会被败坏。”
萧若风长叹一声，刚要开口，身子却因为马车的停留猛然往前倾。
苏流云伸手拽住萧若风，有些无奈地笑笑。
“都让你别走神了，你不听。”
“这也怪我？”
“阿云。”
二人听到这声音皆是眼前一亮，慌忙下了马车。
百里东君有些苦涩地笑笑，“好久不见。”
——
正巧附近有家客栈，他们便就地休息了。
“听说你要回天启城，我这才来等着你。”
苏流云轻叹一声，“你老了。”
百里东君低下头，有些苦涩地笑笑，“人都会老的，阿云。”
“那我挺幸运的，死时都是少年模样。”
百里东君不知所措地望向了萧若风。
“他当年回到天启城不止是为了皇室的事，也是想找到一位名医为他解毒。”
“那时确实找到了一位名医，不过也只能暂时帮他控制住体内毒素。”
百里东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你为何从来不曾说起过？”
“我要怎么说？说我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那样的话，你们岂不是会走遍天下，为我寻找解毒之法？”
百里东君低下头，忧心忡忡，“可如今，我依旧难以接受这件事。”
“可你都已经看过那么多生离死别了，还差我这么一个吗？”
“那怎么能一样！”百里东君拍桌而起，眼眶已经红透了。
苏流云长叹一声，扯了几下百里东君的衣角，“这是在外头，你注意点。”
萧若风抬头看了百里东君一眼，嘴角微勾。
“我就知道他是会这反应。”
“要不然我怎么会瞒着他们？”苏流云这才察觉到什么，眉头慢慢皱起，“该不会是你……”
萧若风扭过头去，薄唇紧抿。
苏流云盯着百里东君，温润如玉地笑笑，“是我想的那样，是吗？”
“是又如何……阿云，我们总不能连你离开的消息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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