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一带,向来是妖邪鬼魅活跃之地,其中有只狐狸精声名赫赫,称霸一方。这狐狸并非妩媚娇柔的雌狐,而是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公子哥儿,一袭月白锦袍随风轻拂,手持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风姿,不知引得多少女妖倾心爱慕,甚至常有妖怪为讨好他,巴巴地送上美人,可他皆视若无睹,神色淡淡,仿若世间一切俗媚都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那一日,他如往常那般外出巡山,悠然踱步至河边,不经意间抬眸,只见一人正从流沙河湍急的水波中狼狈爬出。狐狸精眸光一闪,瞬间认出,此人正是那遭天庭贬谪的卷帘大将。瞧他一头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五彩斑斓、质地飘逸的衣衫紧紧裹在身上,水珠不断滚落,恰似一条误打误撞上岸的鲛人,莫名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狐狸精莫名心口一阵悸动,仿若平静的心湖被一颗小石子悄然打破,泛起层层涟漪,他竟对这落魄的“上岸美人鱼”有了几分别样情愫。
卿卿知晓此事后,瞪大双眼,咋舌道:“这事儿,嘿,可就挺秃然的啊!”
狐狸精却满心筹谋起来,决意要让这懵懂的“小美人鱼”主动掉进自己设好的情网。于是乎,一条妙计在他心间悄然成型……
在一个静谧祥和的夜晚,流沙河上波光粼粼,仿若细碎银芒铺陈。沙师弟久居水下,趁着夜色无人,缓缓浮出水面,仰头望向那浩瀚苍穹,繁星闪烁,似顽皮孩童眨着眼睛,活泼灵动。他置身这安宁景致之中,满心沉醉,往昔天庭那错综复杂、令人心力交瘁的权谋争斗如过眼云烟,相较之下,此刻的平淡宁静才愈发显得珍贵无比。
他正沉浸在这份美好里悠然出神,忽然,袖口处传来一股轻微却不容忽视的拉力。沙师弟一怔,满心疑惑:“咦?这般夜深,会是何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人匍匐在地,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地哀求道:“救救我……”话音未落,双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沙师弟生性善良纯厚,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可又顾忌着天兵在周遭严密监视,自己一旦远离流沙河太远,定会惹来麻烦。正焦虑得来回踱步、无计可施之时,地上那昏迷之人仿若知晓他心思一般,竟悠悠转醒,虚弱说道:“我……我能闭气,您带我从水下走便好。”言罢,两眼一闭,软绵绵地倒进沙师弟怀里。
沙师弟闻言,心头一松,暗忖:“如此倒也好办。”当下不及细想,抱起此人匆匆朝着水下居所赶去,浑然未觉自己这番举动,已然是引狼入室,往后的日子啊,怕是再难消停喽!
来到沙师弟的住所,沙师弟忙不迭地尝试为怀里的人救治。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而焦急。没一会儿,怀里的人悠悠醒来,“感谢恩公救命,我无以为报,就让我在这服侍恩公吧。”那人语气诚恳,目光中满是感激。
沙师弟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好些了就行。”沙师弟哪会是为了让人报答才救人的呀。“你怎么会这样?你的朋友家人呢?”沙师弟很是细心询问,眼中流露出关切。
但是这些问题早就被狐狸精预测了,他编造了一个无依无靠、食不果腹、受人欺凌的可怜形象,来让沙师弟怜悯从而留下来。
果然,我们实心眼的沙师弟立马让他住下,还很是关心他。沙师弟里里外外忙活着,为狐狸准备吃的用的,丝毫没有看到后面狐狸得逞的笑容。那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自得意:“哼,这傻小子,最后一定是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沙师弟与狐狸精相处得越发融洽。然而,沙师弟却始终未曾察觉狐狸精的真实意图。狐狸精总是趁着沙师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他很是心机,在夜晚时,他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蹲在沙师弟的床下。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沙师弟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沙师弟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只见那狐狸精蜷缩在床下,瑟瑟发抖。
沙师弟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狐狸精抬起头,露出可怜兮兮的害怕样子,声音带着颤抖:“我……我害怕,这里太黑了,我不敢一个人睡。”
沙师弟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一软,说道:“那……那你上来睡吧。”
就这样,狐狸心中暗喜,连忙爬上了沙师弟的床。他紧紧挨着沙师弟,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一天,沙师弟外出捕鱼,狐狸精独自在家。他在沙师弟的房间里翻找着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狐狸精心中一惊,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沙师弟进门看到他,疑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狐狸精赶忙笑着说:“我看你的房间有些乱,想帮你收拾收拾。”沙师弟不疑有他,憨厚地笑了笑。
渐渐地,沙师弟对狐狸精越来越信任,而狐狸精也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他决定向沙师弟表明自己的心意,一场情感的波澜即将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