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阳光透过越前家的木质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藤原雅子正帮着越前伦子收拾刚喝完茶的茶具，藤原冽靠在廊柱上，看着越前龙马在庭院里对着墙壁练习挥拍，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清脆悦耳，藤原雪则和越前莱莱子坐在檐下，手里拿着刚从车子里拿出来的书，两个人津津有味的看着。

　　“雅子，”伦子擦着茶杯，忽然笑着开口，“眼看天就要黑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家里房间够，孩子们也能多玩会儿。”

　　雅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呀，”伦子嗔怪道，“咱们两家谁跟谁，再说莱莱子刚才还跟我说，想留小雪妹妹一起睡呢。”她朝檐下看了一眼，两个小姑娘立刻对视着笑起来，用力点头。

　　藤原冽的视线从庭院收回，刚好对上龙马看过来的目光，少年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听见了？”，然后转身继续练球，只是挥拍的力道似乎轻了些。

　　晚餐时，餐桌上的气氛格外热闹。越前南次郎端着酒杯，吹嘘自己当年打球的辉煌战绩，被伦子瞪了一眼才悻悻放下杯子。伦子做的西京烧鲷鱼香气浓郁，鱼肉嫩得几乎入口即化，刚端上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马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却没立刻吃，而是把碗往藤原冽面前一推，语气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帮我把刺剔了。”

　　这话一出，正在给莱莱子夹菜的伦子手顿了顿，雅子也停下了筷子，连南次郎都暂时忘了喝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要知道，藤原冽这孩子性子冷，平时连多说句话都嫌麻烦。上次藤原雪吃鱼被刺卡到，他也只是淡淡丢了句“喝点醋”，现在居然……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藤原冽已经拿起干净的筷子，低头开始处理那块鱼肉。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捏着筷子，精准地将藏在肌理间的细刺一一挑出，连最细小的软刺都没放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上，那双手握球拍时能打出凌厉的抽球，此刻却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给。”片刻后，他把剔干净的鱼肉推回给龙马，语气平淡无波。

　　龙马“嗯”了一声，心安理得地把鱼肉送进嘴里，还不忘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这是藤原冽每天都该做的事。

　　“哥！”雪雪忍不住喊了一声，鼓着腮帮子，“你都没帮我剔过！”

　　藤原冽瞥了她一眼：“我帮你剔过，你小时候。”

　　藤原雪在得到藤原雅子的证实后，朝着自家哥哥w微微笑了一下，以表歉意，但是越前龙马好像和自己一样大，为什么他可以……

　　南次郎摸着下巴，冲伦子挤了挤眼，小声嘀咕：“这臭小子，在外面打球那么横，回来倒学会使唤人了。”伦子没理他，只是看着两个少年，眼里带着笑意——这俩孩子，明明没说多少话，却有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就像双打时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怎么跑位。

　　饭后，莱莱子拉着藤原雪的手往楼上跑，嘴里喊着“我还有书给你看！”，两个小姑娘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响。伦子收拾着碗筷，对雅子说：“今晚你跟我睡主卧旁边的房间，咱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天。”

　　最后轮到两个男孩，伦子指了指龙马的房间：“你们俩挤挤？那间屋有榻榻米，够睡。”

　　南次郎刚想说“我去书房”，就被伦子一个眼刀制止了：“你今晚睡沙发，正好反省反省白天又偷偷喝酒的事。”南次郎哀嚎一声，抱着枕头挪到沙发上，还不忘冲龙马喊：“臭小子，别欺负人家藤原家的小子啊！”

　　龙马的房间里，墙上贴满了网球海报，角落里立着他的红色球拍“Bridgestone”，书桌上还放着全美公开赛的奖杯。藤原冽刚坐下，龙马就从衣柜里扔过来一件印卡鲁米的睡衣：“穿这个。”

　　“谢了。”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少年们熟睡的脸庞。龙马的呼吸很平稳，额前的呆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藤原冽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白天龙马练球时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亮得像星星。

　　“喂，”龙马忽然迷迷糊糊地开口，“明天……早上去练球。”

　　藤原冽笑了笑，低声应道：“知道了。”